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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喜欢也没办法
温若晕晕乎乎到了大理寺。
人还在恍惚中,她掐了自己一把,怀疑这是她的梦,她昨晚想的太多,所以才如此混乱。
连阿初都回来了,为什麽。
瞬间的疼痛让她忍不住叫了一声,居然是真的。
她望向大理寺的匾额,脸上露出梦幻般的笑意,上等。
正七品,评事。
还真亏得顾应,雷厉风行又有变化莫测的易容术。半途又碰上了杨深,他走访五年,简直如虎添翼。不出两个月,二人便将婪州翻了个底朝天,清了盘踞多年的地头蛇。
就是可怜了杨深。
记功簿上有她一笔,她凭着这股东风,扶摇直上。
话少的贺安同她一样,有眼色的吕邵明去做了县令她也是没想到。
岑伯兮随他去吧。
踩在石板路上,步伐轻盈宛若花丛中的蝴蝶。东风送暖,枯萎已久的花草此刻好似挺直了一些,为冷肃简单的大理寺多出了一抹颜色。
冬去春来,也该到了重焕生机的季节。
“温若!”
原本笑意盈盈的脸立刻板了起来,他居然与赵珩打赌。
倾家荡産可别怪她。
顾应也是个长舌妇,转头就说了。
男人有时候还真是同仇敌忾,没一个好东西。
温若吸了口气,慢慢转过身,看见他的脸,眼底登时闪过一抹担心,“你怎麽了?”
齐观澜唇色淡白,好像有些疲惫,脸上光芒暗淡了许多。
两人有些日子不见,在宫中还能累着?
“没事,不过挨了几鞭子。”
谁打的一目了然,温若欲言又止。
齐观澜深吸一口气,目光严肃道:“有人要参我欺君罔上,蔑视皇权,说要上书罢黜我的爵位!”
“谁?”
“我母亲。”
“你说真的?”
温若满脸愕然,他们母子二人怎麽闹到这种地步了?
她眉头不自觉地蹙起,刚刚还飘飘然,此刻突然坠入凡间,一块巨石骤然压在头上,全身的血液堵在心头上,寒气蔓延。
圣旨求的轻而易举,她以为这对齐观澜只是一件很小的事情,没人会上纲上线。
见她面色苍白,齐观澜忽然轻笑,“放心,不会逼你接的。”
“本来这爵位也无甚用。”
怎麽可能。
爵位无用,她求的又算什麽。
若是无用,陛下何必处心积虑为他筹谋。
“只是,以後我便不来了。”
“这样也好,以後偶尔来延安寺看我。”
“顾应其实很好。”
说到顾应,他眼底的笑意几不可查,微扬的眼尾下垂了几分,漆黑的瞳孔满是恹色,温柔缱绻淡到几乎看不见。
温若几经寻找,仅存的最後一点留恋随着他的转身,彻底消失。
大理寺这条路她走过数千次,每一处她都烂熟于心,踏过那扇门,便再也看不见他的身影。
衣角悄然落下,温若红了眼眶,喊他也不见他有半分停留。
或许是她声音太小。
或许两人隔的太远。
是她太过犹豫。
“温若,怎麽还不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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