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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部,参谋长办公室。贺严站在窗前,看着那辆熟悉的吉普车缓缓驶入大院,停在楼下。
一个穿着朴素蓝布衣裳,身形瘦削但腰杆挺得笔直的老人,从车上走了下来。那就是苏长友。
贺严的目光牢牢锁定了这个渔村的老支书。
他要从这个人的身上,撕开一道口子,看清整个事件的真相。
很快,敲门声响起。“进来。”
门被推开,警卫员领着苏长友走了进来。“报告参谋长,渔光村苏长友支书到了。”
“嗯,你出去吧。”贺严挥了挥手。办公室的门被轻轻关上,只剩下贺严和苏长友两个人。
苏长友打量着眼前的军官。五十岁上下的年纪,肩上扛着代表高级军官的军衔,一张饱经风霜的脸上,眼神锐利得像刀子,仿佛能把人从里到外看个通透。这就是守备师的参谋长,贺严。
“贺参谋长。”苏长友不卑不亢地开口,主动打了招呼。
“苏支书,请坐。”
贺严指了指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亲自提起暖水瓶,给苏长友倒了一杯热茶,推到他面前。
这个举动,让苏长友有些意外,但他只是道了声谢,依言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静静地等待着对方的下文。
贺严没有马上开口,他拉开椅子,在苏长友对面坐下,身体微微前倾,一双眼睛紧紧盯着他。
“苏支书,在渔光村当了多少年支书了?”贺严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拉家常。
“从解放那年算起,快三十年了。”苏长友如实回答。
“三十年。”贺严点点头,手指在桌上轻轻敲击着,“那你,应该是这个岛上,最了解渔光村的人了。”
苏长友没有接话,他知道,这只是开场白。果然,贺严话锋一转,语气陡然变得严肃起来。
“苏支书,我今天请你来,只为了一件事。”
他停顿一下,每一个字都说得清晰而有力,“那台便携式地质水文探测仪,到底是怎么回事?”
苏长友浑浊的眼珠动了动,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没有丝毫波澜,仿佛贺严说的,只是一个他从未听过的名词。
“贺参谋长,您说的这个……地质水文探测仪,是个啥东西?俺是个粗人,听不懂这些大学问。”
贺严的眉心狠狠一跳。
他身体向前倾得更近了,锐利的目光像两把手术刀,试图剖开眼前这个老人的层层伪装。
“苏支书,我们打开天窗说亮话。”
贺严的声音冷了下来,“一个能找到地下水的铁盒子,被你们村一个叫苏晴晴的女娃捡到,你做主,把它交给了县里。我说的,对不对?”
苏长友闻言,那张古井无波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恍然大悟的表情,他一拍大腿,像是才想起来。
“哦!您是说晴晴丫头捡到的那个破收音机啊!”
他咧开嘴,露出一口被烟熏得黄的牙,“哎呀,贺参谋长,您可真是消息灵通,这事儿都知道了。那玩意儿,我们都以为是个破烂,谁能想到,它还真就那么神,指哪儿哪儿出水!”
贺严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破收音机?
他强压下心头的火气,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苏支书,那不是破收音机,是能让外国人都眼红的宝贝!现在,我就想知道,这个宝贝,到底是怎么出现在你们渔光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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