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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野挑眉:“你怎么知道我要多跑三步?”
“昨天看你彩排录像了,”林薇翻开本子,里面贴着张夏野的走位轨迹图,用银色马克笔标着箭头,“你的步幅比标准多十五厘米,三步就是四十五厘米,正好补上舞台延伸台的距离。”
苏青青忽然笑出声:“薇薇这是把我们都当成数学题算了。”她起身舒展水袖,月白色的布料扫过林薇的笔记本,“不过说得对,我刚才也觉得转场有点赶,戏腔起的时候,得提前半秒吸气。”
试唱《锋芒》时,宋软糖的高音突然卡壳。她捂着嗓子红了脸,粉丝送的润喉糖在兜里硌得慌。“是返听的问题,”林溪放下吉他走到调音台,“她的耳返里贝斯声太大,盖过了起音点。”
音响师调设备时,夏野突然把宋软糖拽到镜子前:“看着我的眼睛唱,别管耳返。”她的护膝还没摘,膝盖上的银色反光在镜中晃出细碎的光,“你不是总说看我的眼睛就不紧张吗?今天也试试。”
宋软糖咬着唇唱完那段高音,虽然还有点抖,却稳稳落在调上。林溪笑着弹了个和弦:“看来夏野的眼睛比耳返管用。”
傍晚时,粉丝送来的晚餐被张姐拎进排练室。五个保温桶摆成一排,粉色桶里是草莓大福,银色桶里是牛肉干,月白色桶里是银耳莲子羹,蓝色桶里是润喉糖,紫色桶里是手写的歌词卡片。
“这个牛肉干是我妈做的,”举银色灯牌的男生在信里写,“野姐练体能消耗大,多吃点。”宋软糖嚼着草莓大福,看见苏青青的信上画着小剧场:一个穿旗袍的小人举着水袖,旁边写着“青青姐的戏腔要像云一样飘哦”。
林溪的吉他盒里多了张cd,是粉丝自己混录的《五道光》器乐版,封面画着把蓝色吉他,琴弦上缠着五颗星星。她塞进播放器,熟悉的旋律流淌出来时,五个人突然默契地停下筷子,跟着节奏轻轻拍手。
“发现没有,”宋软糖突然指着镜子,“我们的影子连在一起了!”
镜中,五个人的影子确实在灯光下重叠,林溪的吉他阴影搭在夏野的护膝上,宋软糖的粉色裙摆缠着苏青青的水袖,林薇的笔记本边角压着所有人的影子,像幅被揉皱又重新展平的画。
深夜的彩排最磨人。《逆光》的合唱部分总找不准和声,宋软糖的甜音、苏青青的戏腔、林薇的中低音像三根拧不紧的绳子,总在副歌处散开。
“休息十分钟。”张姐递来热水,“粉丝说外面开始排队了,已经有两百多个人了。”
林溪抱着吉他走到窗边,雨不知何时停了,体育馆外的路灯下,粉丝们正围着举灯牌的姑娘听她讲笑话,粉色草莓灯牌和银色护膝灯牌挨在一起,光晕在湿漉漉的地面上融成一片温柔的紫。
“我知道问题在哪了,”她突然转身,“软糖的声音要再靠前一点,像撒娇那样;青青的戏腔往后收,别太亮;薇薇你中间托一把,像用手托着她们的声音……”
重新开唱时,宋软糖盯着镜中林溪的吉他弦,夏野的护膝在转身时轻轻碰了碰苏青青的水袖,林薇的指尖在笔记本上敲着节拍,五个人的声音突然像被无形的线串起来,在空旷的体育馆里荡出绵长的回声。
“就是这个感觉!”林溪的吉他弦轻轻一颤,“像五滴水掉进同一个湖里,波纹要连在一起。”
凌晨一点,张姐催着回酒店时,宋软糖突然指着观众席尖叫。所有人转头望去——不知何时,内场的灯牌全亮了,粉丝们举着灯牌坐在座位上,跟着排练的旋律轻轻摇晃,蓝色、银色、粉色、月白色、紫色的光在黑暗中流动,像条温柔的河。
“她们居然没走!”宋软糖的声音带着哭腔。
夏野的喉结动了动,突然对着台下喊:“回去睡觉!明天才有精神尖叫!”
粉丝们却齐声喊:“你们不休息,我们也不睡!”银色灯牌突然集体闪烁,像在说“我们陪着”。
林溪抱着吉他,突然弹起《五道光》的前奏。这一次没有舞台灯光,没有完美音效,只有排练室漏出的微光,和台下成片的灯海相应和。宋软糖的声音混着粉丝的合唱,有点抖,却格外清亮。
回酒店的车上,宋软糖扒着窗户看粉丝收拾灯牌。有人把草莓灯牌塞进银色灯牌的包里,有人帮举水袖灯牌的姑娘擦雨水,紫色灯牌的绳子缠成一团,好几只手一起帮忙解开。
“你看,”她碰碰林溪的胳膊,“她们也像我们一样,连在一起了。”
林溪望着窗外流动的灯影,忽然想起刚成团时,五个人挤在二十平米的练习室里,宋软糖总抢夏野的零食,苏青青的水袖总缠上林薇的笔记本,自己的吉他弦断了,夏野会默默递来新的。那时谁也没想到,有一天会站在上海体育馆的舞台上,被这样一片温柔的灯海包围。
酒店房间的灯次第熄灭时,宋软糖摸出枕头下的草莓糖,忽然想给那个举粉色灯牌的姐姐写封信。她趴在床上,借着手机光写字,字迹歪歪扭扭:
“今天在排练室,我们的影子连在一起了。明天唱歌时,我们的声音也要连在一起哦。”
窗外的黄浦江上传来汽笛声,远处体育馆的轮廓在夜色里沉默着,像头蓄势待发的巨兽。宋软糖把信塞进信封,忽然发现林溪的吉他靠在墙角,琴头上挂着的草莓挂件,在月光下亮得像颗小小的星。
她不知道,此刻体育馆外的花坛边,举银色灯牌的男生正帮举粉色灯牌的姑娘贴创可贴——她白天挂灯牌时被栏杆划破了手。两人的灯牌靠在花坛上,粉色与银色的光交叠处,恰好映出“星芒五曜”四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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