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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哑声唤了一句,“妻主。”
染染伸出手指尖轻轻拨开他额前的一缕碎。
萧逸握住染染贴在自己额前的手,将她的手背贴在自己脸颊上蹭了蹭,餍足又依恋。
“我就知道,妻主一定会救我。”
染染轻轻捏了捏他的脸颊,语气带着几分纵容:
“起来说话吧。”
萧逸起身挨着她坐下,手臂自然而然地搭在她身后的椅背上,将她整个人圈进自己的领地。
许文坐在对面,看着自家儿子这副恨不得黏在染染身上的模样,忍不住别过脸去,借着端茶的动作掩住了唇角的笑意。
悬了一整夜的心,终于彻底落回了肚子里。
……
翌日早朝。
内侍总管展开圣旨宣读:
“慕容氏,褫夺贵君封号,废为庶人,赐鸩酒。
萧蘅,削去镇北大将军之职,革除一切军功封赏,斩立决。
假皇女苏明嫣,废去皇太女封号,除宗籍,赐鸩酒。
其家眷流放三千里,钦此!”
圣旨念罢,殿内鸦雀无声。
无人敢求情。
这桩丑闻早已传遍京城,慕容贵君与镇北大将军私通近二十年,偷换皇嗣,欺君罔上,桩桩件件,皆是株连九族的滔天大罪。
女帝如此已是网开一面。
当夜,天牢。
慕容氏蜷缩在潮湿的稻草堆里,华贵的锦袍早已脏污不堪,那张保养得宜的脸此刻灰败如死灰。
牢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他猛地抬起头,浑浊的眼中迸出一丝希冀,却在看清来人手中端着的那杯鸩酒时,彻底化为了绝望。
“不……不!我要见陛下!让我见陛下!”
他嘶吼着,拼命往墙角缩去,却被两个禁卫死死按住。
内侍总管端着鸩酒,面无表情地走到他面前。
“慕容氏,上路吧。”
慕容氏被捏住下颌,冰凉的酒液灌入喉咙。
他挣扎了几下,便不再动了。
那双曾经顾盼生辉的眼眸,至死都没有闭上。
隔壁牢房,萧蘅听着那边的动静,闭上了眼。
她的手脚皆被玄铁镣铐锁住,披头散,再不复昔日沙场点兵的威风。
禁军统领亲自押解她前往刑场。
刀光落下。
更深处的牢房里,假皇女蜷缩在角落里,听到外面的动静,身体止不住地颤抖。她知道自己的末日也到了。
当内侍总管端着鸩酒走进来的时候,她声嘶力竭地喊道:
“我不甘心!我不甘心啊!”
最终,她还是被强行灌下了鸩酒。
……
时间匆匆而过,转眼便到了染染娶夫的日子。
这日清晨,天光尚未大亮,皇宫栖凤阁内便已灯火通明。
仆从们穿梭于回廊之间,红绸自正门一路铺至内院,廊下悬着成排的龙凤喜灯,烛火映着描金的灯罩,将整座宅院照得流光溢彩。
院中的老槐树上系满了红丝绦,晨风拂过,丝绦便如流霞般轻轻飘荡,簌簌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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