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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足够自持的人而言,情绪的积蓄和流逝都不会像戳破气球那样急遽,更像停在角落的车胎,在轮毂间落叶变多后,才看得出来干瘪下去。
每次被拒绝都要消耗更多的精力准备下次提议,祝瓷记不太清自己是怎么强笑着说好然后走回了卧室,然后盯着天花板上的某点睡过去。
第二天。
庭萱看着窗外的艳阳天直皱眉,想告知祝瓷一声再离开,但走廊尽头的门快到中午也一直紧闭。
其实祝瓷早醒了,只是关了窗帘,一直窝在床上。她听到门被极轻地叩响几道,翻了个身,没去应。
过了几秒,收到消息,“出门了。”
隔墙的脚步越来越远,然后换成踩着阶梯的踢踏声,直到再听不见。
祝瓷提不起力,又闭上眼,把头埋进枕头。
在高楼林立的cBd,丽兹并不算很显眼的建筑,没有反光的玻璃幕墙和扭转得妖异的立面弧度,方方正正。
好在清静。
落在江心的人工岛上,四面环水,出入途径只有连到陆地的车道和顶楼的停机坪。
到顶楼的电梯需要穿过大堂,庭萱打算歇会儿。刚才并没有告知楚漫自己出了,因为顾虑会被误当作“过分热情”的回应。
如此尴尬的时间是为了回避祝瓷,即使庭萱想挨到晚上再出门,但她担心自己多待一秒都会抵挡不住对方失望的眼神。
现在甚至不到正午,在临近餐点的时间赴约——开门见山的那种——是过分着急了,通知栏堆满了未读信息,庭萱自然当作没瞧见,挑了个不起眼的位置坐下,又选了些小食。
庭萱等候咖啡制作的时间,楚漫正在套间内,对着整面落地镜挨个试道具样式。
整个上午她都没有刻意盯着小岛朝向的滨江一段,只是在转身和走动时顺带瞥上几眼。
一刻钟前,在看见熟悉的轿车通过哨岗,驶向大楼后挑了挑眉。
在拈起昨晚拍过照的套装时,楚漫又想起a1essia的嘱托。
“请确保使用时身旁有人盯着……我的意思是,生命至大,假如玩到休克或者痉挛还能有一双手呼叫救护车。”
这只是条黑色的皮革束带,纤细、朴素,甚至乍看有些陈旧,每道金属锁扣上都有密密麻麻的手工锤砸印痕。
与这种质感不符的,是顶端项圈搭扣处精巧的数码锁。
没有锁眼。
楚漫托起小锁,捏紧,然后将屏上数字调到三,扔回床上。
三秒后,伴着轻微的震动,锁舌“嘀”地一下弹出来。
交付时,楚漫见识过这把没有钥匙的时间锁,在店主微妙的眼神下抚过尾端的弯钩和中段的金属触点,问道“a1essia,取个名?”
“……‘自求多福’。”
通电后,手指划过触点就有丝丝的麻,楚漫已经无聊到坐回沙,捏着这段束带把玩。
加至最高档后,不自觉的震颤已经快到手腕了——但仍未等到来客。
指骨因为持续的电流绷紧,无法弯曲,又捏了会儿才松手,把带子扔回床上,拨通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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