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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长风很累,身上也很疼,哪哪都疼,他也是个人,当然也会疼,只是一直忍着没哼一声,觉得即便到死也要有个男人样,哼哼唧唧叫人笑话。他也知道这回与从前不同,只是每当他阖眼沉睡时,耳边总有什麽在哭闹,像小孩哭声,抽抽噎噎似乎要人和她玩。他想不起来是什麽,但又很确定不是小孩儿,小孩可不会乱舔人手。
好容易安静了,他的意识即将昏沉时,慢慢又感觉到有甚麽贴上了一侧脸颊,温热,柔软又干燥。他同样没认出那是什麽,但身体似乎很喜欢这种触感,不知不觉地想要贴近那暖暖馨香,连身体疼痛都抚平了些。他努力分辨着那气息,渐渐好像认出,像是某种果子甜香,又有些淡淡药香。
很快,他又听到一阵兵兵乓乓的大动静,像是木材板子在搬动的声音,紧接着,他听到了很清脆的“咔”一声,声音不大,但他心里头马上有根弦扯紧了,这声音他听了千万遍,这是件对他顶顶重要的事,这是他最珍爱的物什,是他死也要带在身边的宝物!是谁,是谁在动他的私物!
沈长风眼皮动了动,勉强撑起一条缝,眼前黑白混沌一片,眼珠子轻轻动了动,朝那细微声源望去。
他看到一个模糊人影,轮廓是化开的白色柔光,又眨几下眼,好一会儿才渐渐将眼前景象看全了。
他看到有人在翻他的棺材。
沈长风:?
现下盗墓贼都这般大胆了?他还没死呢!晨岳呢?青松呢!人都去哪儿了?!
沈长风朝那胆大包天的盗墓贼望去,发现是林媚珠,满腔怒火化作绕指柔肠。他心中轻叹一声,觉得自己失策了,应该给小匣子配上一把锁的。可他没想到,林媚珠还会来看他。他本以为,樊城度过难关後,她已回了襄阳。
从前在京城时,他想做的事太虚太浮空,来荆州的初衷是她,但那时他也是想着建功立业丶东山再起,叫人刮目相看,他亦未想到自己能做到今日这个地步,一切似乎水到渠成,到头来他甚麽也未得到,穷得连棺材都购置不起,可他还是打心底感觉踏实,并不觉得遗憾……啊,其实也是有的。
他想:若这时她能与自己说上几句好话,自己也能安心……算了,他已经看明白了,就不能有期待,甚麽好话,他这辈子就没有好的,他的好日子是不会来的。
林媚珠打开了那个小匣子,上面一层放着个□□凤绣金锦囊,边上另有一个长条小木盒,底下一层的物什用棉布包着,打开一看,是一双穿旧了丶洗净的女子鞋履。
林媚珠打开那个小木盒,里头放着个小卷轴,用油纸包裹着。卷轴已泛了黄,很薄,但保存完好,她慢慢将卷轴铺开,先看到了自己的脸——画像上,她紧挨着沈长风,两人的脸贴得很近,手臂垂落衣裳交叠,似是紧紧交握着手。看上去好恩爱。
这是赐婚当晚的情景,可林媚珠清楚记得,他们并未有过这样的互动。她指尖轻轻摩挲着画像,在某处顿了顿——指腹触到一些细微的凸起,不是纸张本身的纹路,像是有什麽东西叠在下面,阳光落入,将画像上两人的身影映得暖烘烘,她看清了画像中被压得很平丶被衣裳皱褶掩去的折痕。
林媚珠忍着眼眶再次涌现的热意,轻笑了笑。有人想离她近一些,悄悄折过这幅画。
沈长风看到林媚珠一一翻看着小匣子里的物什,她最後将龙凤锦囊打开,取出里头的结发,放在手心里看了许久,神情有些不忍,很为难的样子。
沈长风心中忽然有了些不好的预感,而後果然看到林媚珠好似下了什麽决心一样,说:“从前的事,无论是好是坏,我都放下了,我不怪你了,我希望你亦能想开些,希望你不要怪我……”
而後她在沈长风略带焦急的注视下,解开了两人结发,取回了属于自己那缕发。
“我们毕竟不是夫妻,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很久之前我就想问你这件事了,只是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如今……我将头发拿回去了,也省得生出甚麽误会来。”
沈长风心中不禁长叹:误会,能有甚麽误会,他都要死了,她是在担心外界的人会说她和一个死人纠缠不清麽?还是说她想不开要嫁给一只鬼?
这还不算完,林媚珠拎着自己的鞋子,说:“这个……也是我的。我也……带回去了。”
不见人应,林媚珠目光落到沈长风身上的被褥上,说:“诶?你这床被子……?”
沈长风呼吸加急了,胸脯不住起伏,但全身能动的地方还只有眼睛,可林媚珠并没有看他的眼睛,自然没留意到他因隐怒而烧红的眼。
林媚珠最终还是没丧心病狂到要夺他的被子,但她说:“我叫晨岳将被子烧了。”
啊!这个狠心的女人!!连这点念想都不肯留给他!
林媚珠终于发觉了沈长风的异样了,她看着他憋得有些红紫色的脸,问:“你好像有话想说,你想说甚麽,我听着呢。”说罢她俯身,耳朵侧向沈长风的脸。
听了好一会,也只有嗬嗬的浑浊气流声,且有愈来愈重的架势,林媚珠才醒悟似的,起身有些歉然道:“对不住,我忘了你伤了咽喉,已不会说话了。”
默了默,她又道:“其实要说的也没甚麽了。只是还有一件事,若不能得你一句话,我怕是会遗憾一辈子。”
沈长风听到帐子外头有人叫了声宋大人。他下意识抗拒,闭上了眸,心里一遍遍祈祷:不要说不要说不要说……
林媚珠望了一眼军帐外的身影,似笑了笑,柔声说:“你能否送我一句祝福?”
沈长风不语,牙齿咬得嗤啦作响。
林媚珠说:“你讲不了话,这般,你若愿意,就眨一眨眼,好不好?”
很快,她眼眸里亮起惊喜的光,动容哭了。她伸手拭去眼角湿润,笑着说:“太好了,都说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原是真的,多谢你。”
沈长风还没死,但他要被林媚珠气死了。
他!根!本!没!眨!过!眼!
沈长风不肯死了,绝对不能就这般死了,为甚麽要死?为甚麽他要先死!他不能就这般放过他们,放他们恩爱缠绵!他决不能在初七之前死,他要活得长长久久,初七要和林媚珠成亲?那他就去抢亲,他们拜堂时他就去撒泼捣乱,他们洞房时他就躺在中间!等林媚珠有了孩子,他就将孩子抱走让孩子叫自己作爹,儿子要抱女儿更要抱!等他们两人都死了,他就去掘坟,死在他们的合葬墓里,即便是死,他作了鬼,他亦要化作厉鬼永生永世缠着他们!
林媚珠最後看了沈长风一眼,眼神不无可怜与同情,低声道:“我走了。”
转脸瞬间,沈长风清楚看到她嘴角压不住的笑。
沈长风胸腔气血翻涌,心脏跳得厉害,也不知何处生出的力气,伸手猛捉向她手腕,然而也不过是略微半撑起身,手抓到她指尖,失力俯在榻边,侧身“哇”一声,吐出一大口黑血。
林媚珠顿住了脚,手被烫到了一样,高叫道:“初七!”
军帐外几个人影急急冲了进来。
这个名字简直是拿捏了沈长风的命门,他听到林媚珠叫出这名字,阵阵火气接连涌上心头,又接连吐出两口瘀血,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眼皮很重,意识却在空中浮浮沉沉,感觉身体轻飘飘的。在混沌中,沈长风暂时忘了自己姓名与身份,他睡了一个很长的觉。他蜷着身子,像在母胎时候的姿势,悠长地呼吸。寂静中,他听到有个女声在呼唤,由远及近,逐渐变得清晰,他听到她在叫“小九儿”。
小九是谁?他坐起身,听了会儿,发觉好像是在叫自己。他有些惊讶,小九儿?自己还有个名字叫小九?啊……是乳名。他有些雀跃,原来自己也是有乳名的。是娘在叫自己吗?但这个女声与记忆深处似乎很不同,她的声音软软的,像浸着水一样,贴着他耳边轻轻地唤着。渐渐,他不知为何,又觉得心里发闷,这名字叫他听了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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