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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嘘。”她示意狗子安静。
门吱呀一声打开,李向西揉揉眼睛从里屋出来,问道:“大黄,你在吵什麽。”
大黄没有回窝,躺在月光里,旁边是墙投下的阴影。
李向西摸摸头,上个厕所进屋睡觉,明天还要早起。
李国荣爬起来,摸着大黄的头,小声夸赞道:“好狗好狗。”
大黄也坐起身,不住地摇摇尾巴。
李国荣掀开大货车的後车斗,里面满满都是药材,她找到一个空框钻进去,又用防水布重新盖上车斗,在自己这个框上放上一块布。
大黄狗在货车边来回转悠几下,後腿一擡,一泡狗尿冲在车轱辘上。
李国荣在车筐里面蜷缩一团,忍不住嘴角上扬,这样的情景让她想到被盗猎人关在车里那次,这次是她自愿的,又抱住自己怀里的包裹,上被子在村里一直舍不得钱,想去北京没有去成,这次就算被发现,被林绍成赶下车,她自己也要买票去北京,她要看看现在的首都,没有高楼大厦的首都,她一定要闯出个名堂。
呜咕咕~~~~~~
鸡叫打破清晨的美梦
沉睡的村子也活过来,吴翠花叫醒两个儿子,收拾好下田的东西,今天要去收粮食,可关系到交公粮和一家的口粮,马虎不得。
李国兰双眼通红,一晚没睡,桌子上是红苕稀饭和饽饽饼子,干体力活吃的要干一点。
吴翠花小声问道:“小妹还没有醒吗,昨天是一直在哭吗。”李国兰不敢回话,脸色苍白,目光游移。
吴翠花眼角细纹加深,问道:“小妹怎麽了?发烧了?”放下手中的饽饽,打开西屋门,走路带风,西屋里面小妹的床上被褥凌乱,没有人。
吴翠花喊道:“国兰,你小妹呢?”
这高声询问让李国兰忍不住瑟瑟发抖,她看向吴翠花阴沉沉的脸色,一时开不了口。
李国强和李国建想到昨天小妹掌着点心急匆匆出门,以为掌着点心去找小夥伴一起伤心去,没想到竟然整夜未归,两人不敢擡头看妈妈的神情。
“你小妹呢?”
李国兰扛不住压力,她的头埋得低低的,不敢看一家人,说道:“小妹说要去北京,收拾东西昨天就已经离开。”
吴翠花一巴掌拍在桌子上,“你小妹刚满18岁,你也刚满18岁麽,她一个小女孩,自己去北京,出点意外怎麽办,这不是要我的命吗?”眼泪顺着眼角细纹流下,嘴边的法令纹显示着这个女人已经不再年轻,一个年老的寡妇带着几个各怀心思的成年孩子有时候比年轻寡妇带着未成年孩子更让人心焦。
吴翠花瘫坐在地上,只恨她自己平时舍不得打几个小的,都是丈夫在管教,老大几个小时候总是挨打,现在老老实实的,可是小女出生时候细弱,每次丈夫要教育,自己都忍不住护着,是自己害了小女。
李国强赶紧扶起妈妈,说道:“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小妹。”
吴翠花一把站起,现在她不能慌,右手死死擦着大儿子的胳膊,短短的指甲掐进李国强的胳膊,吩咐道:“大姐带着小弟在村子里面找,问谁看见过她,跟她玩得好的几家都要问过来,国强和国建去镇子上问问,有没有女孩一个人去火车站坐车,火车票要提前买,发现你小妹就赶紧给我捉回来,对了先去那个年轻後生家里看看你小妹在没在他家。”
一家人开始行动,吴翠花自己一个人出去,找遍十里八乡的水塘溪流,没有在河边看到有鞋子,没有听见有人跳河,水光潋滟,她流着泪跪坐在地上,她的女儿究竟去哪了。
天色黑沉,没有一丝月光,整个村子黑漆漆静悄悄,一簇微光闪烁在群山之中。
屋子里面气氛沉闷,兄弟二人没有找到小妹,大姐带着小弟所有亲戚朋友家也找遍没有消息,镇上那个林绍成的车4点就已经出发,车站说有人问票,但是没有买。
吴翠花开口道:“明天,老大老二接着去找,国兰跟我收庄稼,是生是死得有个说法。”李国建起身,说道:“我看看小妹屋里有没有留什麽东西,告诉我们她去哪里了。”
屋子里面早就被翻过一遍,他摸索在李国荣床上,枕头下有一本书,他拿出来对着蜡烛光一看,里面有好几张草药图,眼前一亮,将书藏在自己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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