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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境3（第1页）

边境（3）

米从掩蔽处出来踩着断裂的城墙跃到空中，脚尖蹬着一只挥过来的胳膊低头躲过不知道从哪里飞过来的石斧，她跳上上了最近的巨怪的肩膀翻身擡手匕首刺向巨怪的眼睛，如此近的距离米几乎能听到巨怪眼珠被刺破轻微的破裂声。吃痛的巨怪大吼出声，摇晃着肩膀，米一手拔出匕首一手撑住巨怪竖起来的胳膊在空中翻身手中的匕首又向下刺出，另一只眼睛也发出“噗嗤”一声，巨怪嚎叫着挥舞手臂，大力拍打着自己的脑袋和肩膀。米赶忙从巨怪背後跳了下来，离愤怒的巨怪稍远一些，重新助跑冲刺爬上了另外一只巨怪的後背，这个时候远方传来奇怪的鸟叫声，巨怪突然停止了攻击转身背对着城墙，刚刚爬上巨怪头顶的米顾不得巨怪旋转过身体，她举起匕首“噗嗤”两声又盲了一只巨怪，巨怪吃痛摇晃着脑袋，米趁机退回到城墙之上，完好的巨怪收起斧头，往着他们来的荒原退去。

米看着远方荒原里飞着几只熟悉的黑鸟，暂时没了对手的小胡子队长走过来说：“那是沙里人的神鸟。”

米看着几个完好的巨怪往荒原深处跑去，发出咚咚咚地声响和来时一样，地上躺着几个巨怪的尸体眼睛里都插着箭支。米跳下去避开四处打转盲了的巨怪抽出箭支，她返回城墙上拿起弓搭弦射箭，两只黑鸟被射了下来。鸟叫声停住了，已经跑出去一段距离的几个巨怪停了下来，巨怪回头看看城墙擡起手臂将手中巨大的石斧扔了过来。米看着飞来的石斧继续捡起地上的箭支，一支支箭射了出去，小胡子队长的箭更大更强，很快跑出去的巨怪也变成了瞎子，他们开始互相扭打起来。

眼盲的怪物嘴巴里发出雷鸣般的怒吼声，手里的石斧不停挥舞着，根本不管砸到什麽。他们疯狂地砸着石斧，城墙边打成一团，远处逃跑的那几个也扭到成一团，灰色的沙尘飘上了半空，遮挡住怪物扭打在一起的身影。

米和小胡子队长对视一眼，双双拿起自己的剑走向那几只已经盲了互相打成一团的巨怪。最後的战场几乎沦为米和小胡子谁更为灵活的比斗场，一个又一个巨怪接着倒下，直到最後一个巨怪倒下小胡子队长才力脱地把自己摔倒在荒原里哈哈大笑，米看到此不由得跟着笑出声来。

小兵看到巨怪全部倒下才从门洞里钻出来，小克鲁士胳膊被石头打穿两个洞，还没来得及包扎伤口。胡格的胳膊脱臼了，在缠麻绳的时候被巨怪反向用力扯脱臼的。剩下一个卡比尔看着行动自如，只是他身上的皮甲破了不少洞，身上青一块紫一块满是伤痕。小胡子队长站起来把胡格脱臼的胳膊托回去才从问：“那个谁呢？”

“安托被石头蹦到了脑袋，晕了。”克鲁士笑着说，“人没事。”

“这是什麽？”米看着地上巨怪的尸体，足有三四米高，一个个胳膊跟腿像石头似的粗壮。巨怪眼睛里还插着箭支，褐色的液体流了出来，那些耳朵被贯穿的怪物，倒在地上张着巨大的嘴巴，锋利的牙齿有手指头长，一股说不清的怪味弥漫开来。

“这是荒原里的土着，他们叫自己是沙里人”小胡子队长拿出刀来割下巨怪的耳朵：“过不了多久就会来一趟。”

“为什麽？”米仔细想着小胡子队长的话，荒原里的土着，这样荒芜的平原，是怎麽养活这麽高大的一群人的？这里躺下来的每一个沙里人都超过了三米，他们的嘴巴可以轻易吞下一个人的拳头。无边的荒原只有在雨後那几天才会充满了猎物，其他时间只能饮风喝沙。

“为了食物。”小胡子队长哼起了一首民谣：

在沙里人的字典里

食物的定义是“非沙里人”

他们的饮食很有趣

几乎都是非沙里人

小胡子队长把沙里人的耳朵全部割了下来，和几个小兵一起合力将沙里人拖往更远的荒原里去。“沙里人的尸体是很好的震慑物，在这些尸体消失之前，沙里人是不会再来的。”

“消失？”

“沙里人吃这荒原的一切东西，除了他们自己，同样的这荒原里的一切也吞噬着沙里人的尸体。”

这一切超出了米的认知，小胡子队长显然不打算多说什麽，三个浑身是伤的士兵互相扶持着，蹒跚走回边所。城墙已经断开了半截，那些沙里人将三米高的城墙砸去了一米多，一个沙里人一条腿跨过了城墙，就这麽跨坐在城墙上，成为边所17的勋章。

城墙内的房子坍塌了大半，厨房上面有两个大洞。一个沙里人的石斧将米修好的烟筒砸断了，柴房半堵墙倒了下来，柴火全部被压住，关押米的那件屋子只剩下一堵墙，整个边所一片狼藉。

小胡子队长难得犹豫起来，他挠挠头看看米又挠挠头，最後走到柴房前搬开坍塌的墙壁取出柴火来。胡格的胳膊使不上力，卡比尔在给克鲁士的伤口涂药，米走进厨房，砂锅还在，她倒了半砂锅水，又揉了一个面团，片了一大盆肉片煮了一砂锅面片汤。

安托已经醒过来了，但是他有了脑震荡症状，整个人一直处于眩晕状态，吃什麽吐什麽，只能躺在一边休息。

吃完面片汤，三个小兵围着火堆对着米不停道谢：“你的手艺真是绝了，我第一次吃这麽好。”

“你一个冒险者干嘛要去给人当厨子？”小胡子队长说，“我看你自己开个餐馆绰绰有馀，还不用受人管，那些贵族老爷们可不好服侍。”

“是啊，是啊，你开餐馆我天天去吃。”克鲁士在一边使劲点头。

“你想什麽好事呢？”克鲁士身旁的卡比尔拍了一下他的脑袋，“她的餐馆肯定开在太*阳*城啊，我们这辈子都去不了的太*阳*城。”

克鲁士低下了头，一会他又擡起脑袋说：“没事，等会我们去修城墙，你就留在这里做饭，你做多少我们就吃多少。”

晚风渐渐停息，小胡子队长又点起了几个火堆，他和三个小兵将散落各处的石头一一搬回来，在城墙下堆放着。

小胡子队长看着只剩一堵墙的房间对米说道：“沙里人一时半会不会再来，你去克鲁士他们的房间歇息吧。”克鲁士几人的房间比小胡子队长好一点，还剩下两堵墙壁。

安托躺在厨房里，偶尔喝一小口面片汤，他坚决不肯离开砂锅。小胡子队长和另外三个来来回回忙碌着，城墙上面碎裂的石头很快堆成了小山，蓝月再次挂在了天空，如果没有城墙上那个沙里人，如果房屋没有坍塌，今晚和以往的每一个夜晚没什麽区别。

米坐在柴火前，拿出匕首，将一块块木头拼接起来，很快做出一个两米长的架子床，做完一个米接着做下一个，一夜过去，米做出了六个架子床，沿着关押她的那间房间仅剩的一堵墙摆放着。

随着红日初升，风沙又大了起来，克鲁士看到架子床很高兴，他们把床移到两堵墙和厨房之间的空地上，在厨房和墙壁之间挂起了草帘子，一间没有顶的卧室又出现了。

吃完早餐所有人都躺在架子床上休息，呼噜声很快此起彼伏。米并不困，第一次亲手杀人，与沙里人一战并没有带给米很严重的後果。也许是沙里人的模样已经与普通人类差太大，也许是没有真正的躯体，米已经完全可以控制自己的一言一行一思一想。沙里人的情绪很简单，他们脑子里只有一个词“食物”“食物”，杀人的时候米不明白是什麽意思，现在她知道了。

米走到城墙边沙里人脚底下观察仅剩的沙里人，他的皮肤很粗糙，手掌有六个指头，每个指头上有三个指节，整个手掌如同蒲扇一般宽阔，就是这样粗大的手掌才能抓起两米长的石斧。沙里人不穿鞋，脚底是厚厚的老茧，六个脚指头点着地面，上面是厚厚的一层尘土。

米退後了两步才发现，沙里人穿的是皮衣，那是一种很薄的皮，质地柔嫩。小胡子队长走过来说：“你最好不要再看，那些都是人皮。”米缩回了手，胃里一阵翻涌。小胡子队长拿来一圈绳子，绕着沙里人的脑袋绑了一圈，然後走到荒原外面使劲拉扯绳索，站了一夜的沙里人“砰”的一声倒下了荒原，城墙上再无沙里人。

米爬上城墙，远处荒原里排着十几个沙里人的尸体，原本安静地荒原变得热闹起来，各种动物从四面八方赶来，围绕着沙里人，空气中充满了腥臭的味道，米忍住胃部的翻涌走下城墙，躲进厨房，接下来的日子她和安托一样吃不下任何东西。

小胡子队长带着三个小兵不是修补城墙就是修补屋顶，米总算知道这些小兵为什麽都是如此又高又瘦了，边境的日子除了风沙大，还需要整日忙个不停。厨房里靠墙根放着几个大桶，米一直以为里面放的是水，这个时候才直到是胶，用来补城墙和房屋的胶。大块的石头需要两个人合抱着搬上墙头再涂抹胶水固定，再用大小合适的石头填充空隙，，再倒上一层胶水固定住，这些都要在傍晚到夜间风停的时候抓紧时间做，夜间盖城墙，白天补漏洞。第三天安托爬了起来加入修墙的部队，米跟着一起修补了三天城墙，送水车来了。

送水车来的第二天，小胡子队长把米剩馀的物品还给她，让米入境。“你的东西都在这里了，明天就离开吧。”小胡子队长往平常用餐的石台上放下米的包裹。

米翻了翻，能吃的都拿走了，能用的也拿走了，特别是一些丸药和安妮特制的小刀，包裹里装着冒险者公会的信丶两套衣服和一把金盏花金币。米挑了挑眉，从里面拿出五枚金币来排在桌子上：“曾蒙关照，这些请兄弟们喝酒。”

小胡子队长一把把金币收了去，仍给手下，又从兜里掏出一把银币铜币放到桌上：“金币你日常也用不着，这些你拿去顾个车吧，靠双腿，”小胡子上下打量了黑瘦的米两眼：“你走断腿也到不了太*阳*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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