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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山躬耕(第1页)

西山躬耕

京城东市,“净尘阁”的鎏金牌匾在晨光下熠熠生辉。

门庭若市,车马喧嚣,衣着光鲜的仆役捧着烫金名帖在门口排成长龙。

“哎哟,张夫人,您也来了?今儿可能排不上雅间了,苏掌柜说都排到半月後啦!”一位珠光宝气的妇人摇着团扇,对刚下马车的熟人抱怨道。

“可不是嘛!”张夫人无奈地叹气,随即又眼睛发亮,“可那‘玉肌皂’是真真儿的好!我家那丫头用了才几日,小脸就水灵了不少。还有那‘百疫消’,府里上下用了,连个咳嗽的都没有!排再久也得等!”

雅间内,兰草清香袅袅,白瓷浴池水汽氤氲。

锦云庄掌柜苏婉,一身月白素锦襦裙,正含笑为一位国公夫人展示皂品:“夫人请看,这便是专为安神助眠配的‘安梦皂’,内里添了薰衣草和甘菊精油,沐身後周身松快,最是助眠。”

国公夫人拿起一块,凑近鼻尖轻嗅,满意点头:“嗯,这香气是极好的。苏掌柜,你这‘净尘阁’打理得真是…妙到毫巅。我府上那几个庄子,若有你这般能干的人管着,何至于年年亏空?你可愿…替我分忧?”

苏婉笑容温婉,姿态却是不卑不亢:“夫人谬赞了。净尘阁能有今日,全赖东家伯爷和夫人高瞻远瞩,赐下方子。苏婉不过尽本分罢了。至于庄田庶务,一则锦云庄与净尘阁已让苏婉分身乏术,二则此等大事,非苏婉所长。若夫人庄上需采买新奇合用之物,或需引荐懂行的匠人,苏婉倒可略尽绵薄。”

另一位被侍女簇拥着的年轻郡主立刻接口,带着几分娇憨:“苏姐姐!我那京郊的温泉庄子空着也是可惜,听闻你最懂这些新鲜门道,不如咱们合股?你出主意,我出庄子,收益分润,可好?”

苏婉依旧微笑,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亲昵与疏离:“郡主殿下厚爱,苏婉惶恐万分。东家待我恩同再造,实在不敢丶也不能另起炉竈。殿下千金之躯,若得闲暇,不妨常来净尘阁小坐,品一品新制的花露,苏婉定当悉心侍奉,保管让殿下舒心。”

这份清醒的界限感与滴水不漏的应对,不仅没让贵妇们扫兴,反而引来更多赞叹与探究的目光。

一时间,“净尘阁”的雅致丶“沈记”皂品的神效,连同苏婉“玲珑剔透丶忠谨本分”的美名,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在京城贵妇圈层激荡开一圈圈愈发扩大的涟漪。

京郊西山脚下,晨光刺破薄雾,映照出一片尘土飞扬丶号子震天的景象。

“嘿哟!加把劲!”

凌战的声音清亮如金铁交鸣。她单膝跪地,双手如钳扣住一块棱角分明的大石,腰背弓起如蓄势的豹,“力从地起!腰沉!腿蹬!——起!随着一声低喝,那沉重的石块轰然挪动。

旁边,二丫小脸憋得通红,双手死死抱着块小一号的石头,小短腿蹬得笔直,吭哧吭哧地挪动:“娘…好…好重…”

栓柱挥舞着小锄头,吭哧吭哧地刨着板结如铁的硬土,汗珠顺着下巴砸进泥土:“这地…比…比石头还硬!”

小蛮牛和沈星沈辰负责推独轮小车,里面装着半车碎石。小蛮牛一脸兴奋:“冲啊!运石头!”话音未落,车轮碾过凸起,车身猛歪,“哗啦”碎石撒了一地。他也不恼,嘿嘿笑着爬起来拍灰:“看我的!再来!”

小石头最为沉默。

他学着凌战的样子,沉腰,蹬腿,小臂肌肉绷紧,奋力推动一块比他矮不了多少的石块。汗水浸透鬓角,在晒得微红的小脸上冲出泥痕,嘴唇抿成一条坚毅的线,一声不吭,只有粗重的呼吸和石块摩擦泥土的闷响。

“娘!”二丫终于放下石头,摊开微微发红丶沾满泥灰的小手,委屈巴巴地递到凌战面前,“手疼…”

凌战停下动作,蹲下身,握住女儿的小手。指腹和掌心几处红痕清晰可见。

她的声音平静无波:“嗯,磨红了。会起茧。”

她拿出青瓷小罐,挖出清香的药膏,动作轻柔地涂抹,“茧是劳动的勋章,不丢人。记住这疼,记住这红。日後穿绫罗绸缎时,才知一粥一饭丶一丝一缕的根在哪里。”

渐渐地,细碎的抱怨声被一种无声的较劲取代。

小蛮牛推车越来越稳,还主动帮二丫搬动稍小的石块。沈星带着栓柱找到了刨土的节奏,一锄下去,泥土翻飞。小石头清理碎石杂草的速度明显加快,竟真在乱石堆中辟出一条窄窄的小径。

汗水浸透了孩子们的粗布短打,小脸成了花猫,但那一双双眼睛里,却闪烁着一种在深宅高墙内从未有过的丶名为“韧劲”的灼灼光芒。

几场晨露浸润後,西山工地更显开阔。

凌战正带着孩子们清理一处地基的碎石。

不远处的山坡上,几位须发皆白丶身着儒衫的老者驻足观望已有时辰。为首的,白发如雪,正是以清正耿直闻名的翰林院王老大人。他拈着胡须,眉头紧锁。

“成何体统!成何体统!”

他身边另一位大儒连连摇头,语气鄙夷,“堂堂伯夫人,勋贵之尊,竟如粗鄙村妇般操持贱役!还带着金枝玉叶的公子小姐们?斯文扫地!有辱门楣!”

王老大人沉默不语,目光却紧紧锁着下方:那以身作则丶动作利落矫健丝毫不输男子的母亲;那在尘土汗水中咬牙坚持丶眼神日渐淬炼出坚毅的稚子;那热火朝天却透着一股原始蓬勃生机的劳作场景。他看了许久,紧锁的眉头渐渐松开,眼中精光闪烁,最终化为一声悠长的丶饱含深意的叹息。

对身旁犹自愤愤的同僚道:“《礼记学记》有云:‘时教必有正业,退息必有居学’;‘不兴其艺,不能乐学’。先贤真意,岂非正在于此?习劳方知稼穑艰,知物力维艰,方能立身以正,心怀敬畏!”

他指着下方,声音带着沉甸甸的触动,“安平伯夫人此举…非但不是有辱门楣,反是深得古圣先王教化之精髓!寓教于行,以劳养德!此乃…返璞归真之大智慧!当为世范!”

另一位大儒,国子监李司业,目光尤其胶着在那个沉默却异常坚韧的小小身影上,叹道:“王兄所言极是!观其子沈石,虽稚龄,然眉宇间已见沉稳坚毅之气,进退有度,指挥弟妹协作亦显章法,绝非寻常膏粱纨绔可比!此等‘耕读’之实,躬行实践,远胜于闭门死读圣贤书百倍!真真…美谈佳话!”

又过了两日,西山工地。

孩子们手上的红痕已微微发硬,初显薄茧的轮廓。

凌战正带着他们清理一处地基的碎石。

王老大人与李司业联袂而来,步履沉稳,径直走向工地核心。

工匠们纷纷停下手里的活计,好奇地张望。

王老大人上前一步,对着停下动作丶平静看来的凌战,郑重拱手,声音洪亮:“安平伯夫人,老朽王文渊,忝为青松书院山长。这位是国子监李司业。夫人以身垂范,躬行教化,令我等老朽叹服不已!”

他目光转向凌战身边的小石头,眼中满是期许,“观令郎沈石,沉稳坚韧,心性质朴,实乃璞玉良材。老朽与李司业冒昧,恳请夫人允令郎入我青松书院进学!书院定当倾尽心力,琢玉成器,不负良才美质!”

此言一出,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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