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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的另一侧,杨爸坐在靠墙的折叠椅上,那把椅子是护士临时加进来的,坐上去会微微出吱呀声,但他已经一动不动地坐了许久,那声音便也消失了。他的双手交叠搭在膝盖上,拇指有一搭没一搭地互相绕着圈。他的脸上没有太多表情,只是嘴角抿得很紧,紧到两腮的线条都硬朗起来。他没有看儿子,目光落在对面白色墙壁上一块不起眼的污渍上,仿佛那是什么值得长久研究的东西。但熟悉他的人会知道,他什么都没在看,他在用这种方式压住心里翻涌的东西。他是退伍军人,退役警察,一辈子不习惯把情绪摆在脸上,可此刻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又一下,像是有什么话咽了回去,再咽了回去。
杨妈坐在床尾的另一侧,离女儿更近一些。她没有坐下多久,身体微微前倾,一只手搭在床尾的金属栏杆上,指尖轻轻摩挲着冰凉的栏杆面。她的眼眶微微泛红,但没有落泪,不是不想落,是方才已经落过一轮了。她的目光始终停在女儿脸上,时而心疼地掠过,时而又迅移开,仿佛怕自己的目光会加重女儿的负担。她的嘴唇微微动了动,像是想说点什么,随便什么都好,问一句疼不疼,问一句饿不饿,哪怕只是叫一声她的名字,但最终什么也没说出口。她知道现在不是时候,知道女儿心里那场仗还没打完,任何一句关心在这个时候都可能变成一种干扰。
三个人就这样待在病房里,各自陷在自己的思绪深处。监护仪偶尔出轻微的滴声,窗外的日光沿着窗台缓慢移动,把窗帘的影子一寸一寸拉长。房间里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杨爸深而缓的呼吸,杨妈浅而碎的呼吸,杨一宁时而屏住、时而长长吐出的呼吸。三种呼吸交织在一起,却谁也不曾打断谁。
他们离得这样近,不过几步的距离,伸手就能够到彼此。可此刻他们又离得那样远,各自困在自己的心事里,像三座彼此相望的孤岛。没有人说话,没有人起身,三个人陷入一种互不打扰的沉思状态。那不是冷漠,那是一种太过在乎、反而不知如何开口的沉默,每个人都在用自己的方式消化着什么,守护着什么,等待着什么。
就在这片沉默几乎要凝成实质的时候,杨一宁忽然动了。
她猛地抬起头,动作之快让杨妈搭在栏杆上的手指下意识地收紧了一下。杨一宁的目光一扫方才的犹疑与挣扎,眼底像是有什么东西被瞬间点燃,烧得又亮又烈。她微微直起身子,牵动了身上的伤口也不曾皱眉,只是用那种不容置喙的、斩钉截铁的口吻,一字一字地开口:
“爸,妈。我要嫁给谭笑七!”
这句话像一颗石子砸进平静的水面,所有沉淀着的沉默在一瞬间被击得粉碎。
杨爸原本缓慢绕圈的拇指骤然停住,整个人像被什么定住了一样,僵硬了足足三秒。随即他猛地抬起头,那张一直绷着的脸上终于出现了裂痕,不是愤怒,是一种巨大的、猝不及防的震惊,震惊到他的眉毛几乎要飞进际线。他张了张嘴,又闭上,又张开,喉结连着滚动了两下,终于挤出一句话来,声音比平时高了至少一个调,“就因为他长高了o公分?”
这话说出来的时候,杨爸自己都觉得荒谬。但他的表情无比认真,眉头拧成一个深深的“川”字,瞪着女儿的眼神里写满了困惑,那是一种试图理解某种完全无法理解的逻辑时的困惑,一个退伍军人在战场上能分析所有战术,却在自己女儿的一句话面前彻底乱了阵脚。
杨一宁迎着他的目光,毫不退缩地使劲点头。那点头的幅度之大,让病床都跟着微微晃了一下,枕头从腰后滑下去几寸她也浑然不觉。她的眼睛里闪着一种近乎倔强的光芒,脸颊因为激动泛起一层薄红,一字一顿地重复强调:
“没错,就因为他现在一米七八。”
她说这话时的神情,像是在宣告什么举世瞩目的重大真理,庄严得几乎令人不忍心笑。
杨妈愣在原地,手还保持着搭在栏杆上的姿势,指尖微微颤。她看看女儿,又看看丈夫,又转回来看女儿,嘴唇张了合,合了张,像一条被突然捞出水的鱼。她方才酝酿了半天的那些话,那些关于伤口疼不疼、关于要不要喝口水、关于以后千万小心,全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消息堵在了嗓子眼里,一个字也冒不出来。
杨一宁正要开口,病房门被推开了,季局和马队一前一后走进来。季局手里拎着一袋水果,另一只手正在掏手机,看样子是准备静音。马队跟在后面,手里提着盒什么口服液。
两人一进门,就察觉到了病房里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异样气氛,三个人,六只眼睛,全部瞪得溜圆,空气里弥漫着一种诡异的凝固感。
季局敏锐地捕捉到了刚才对话的尾巴,他拎着水果袋的手停在半空,目光在杨爸震惊的脸、杨妈呆滞的表情和杨一宁满脸通红但眼神坚定的面容之间来回扫了一圈,带着一种老刑警特有的、洞察一切的直觉,慢悠悠地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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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一米七八?小杨,你要嫁给谁?”
他的语气不算重,马队跟在后面,手里的口服液差点掉在地上。他听到“嫁”两个字的时候,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定在门框边上,眼睛瞪得像铜铃,嘴微微张开。
病房里短暂地安静了两秒。
那两秒里,杨爸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了一种复杂的、难以名状的东西,他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就为了身高这种肤浅的理由”,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因为他看见了女儿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半点开玩笑的意思,燃烧着一种让他这个当父亲的都有些陌生的决绝。关键是,在杨爸的内心最深处,他感觉到了一种暗喜。
杨一宁迎着所有人的目光,父亲的震惊、母亲的错愕、季局的审视、马队的呆滞,没有退缩分毫。她微微抬了抬下巴,那个动作里有一种属于杨队的、在审讯室里面对任何压力都不曾低头的倔强。她的声音因为虚弱而有些轻,但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
“就是谭笑七。我要嫁给他。”
杨爸,“他谭家大院里有几个女人你不是不知道吧?”
季局拎着水果袋站在门口,看看杨一宁,又扭头看看马队,嘴角不受控制地抽了一下。他以一种见惯了大风大浪的老警察特有的沉稳,把水果袋换到另一只手上,面无表情地说了一句:
“那,我是不是该恭喜你?”
语气平淡得像是在确认今天的天气,但那双眼睛里分明有某种压抑着的、随时可能迸出来的笑意。
马队终于从门框边上缓过劲来,抱着口服液往前挪了一步,用一种做梦一样的语气小声嘟囔了一句:
“他米?他怎么会米?那小子以前还没我肩膀高呢,他是吃了什么灵丹妙药了?一宁,那小子就是个花心大萝卜,你可得想清楚了!”
他的声音很小,但在安静的病房里,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杨爸听到这句话,像是终于找到了同盟,猛地转过头来看了马队一眼,那眼神里的意思是:你看,不止我一个人觉得离谱吧。
而杨一宁,靠在滑落了一半的枕头上,绷带从袖口露出一截,脸色苍白但目光灼灼,像是刚刚打完一场硬仗并且取得了胜利的将军,微微扬起嘴角,在所有人的注视下,轻轻地、坚定地点了一下头。
病房里的沉默又回来了,但这一次的沉默和之前截然不同,之前的沉默是三座孤岛互不打扰的沉思,而这一次的沉默,是所有人都在拼命消化同一句话时、那种努力憋住不让自己笑出来或者吼出来的、摇摇欲坠的安静。
一直没有开口的杨妈终于开腔,“退一万步,你就算肯嫁,他谭笑七愿意娶你吗?”
病房又陷入一片沉寂。
谭家大院,谭笑七迅冲了一个热水澡,将浴巾别在腰间就走到客厅,抄起自己买的无绳电话打给魏汝之,“老魏,今天晚上半夜就把王英送到翡翠城,给他开间包房,什么,药,你跟邬总要,这几天你辛苦,后天号大楼旁边的德国汽车销售中心开业,我要把他引到那里去,你下午去找陈明,告诉她这样跟王英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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