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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故人1（第2页）

两人对视一眼。宿敌之间根本不需要言语交流。

几乎同时！

楚子航村雨归鞘！恺撒狄克推多也做了一个收刀入鞘的姿势。

两人动作一致得惊人，显然是达成了默契：对付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新生，一个冲锋就够了，甚至不用拔刀。

然而！

“喂喂！”路明非夸张地摇着头，脸上带着玩味的笑容，“我说——拿起你们的武器。”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寂静的广场，“空着手多没意思？我好不容易……呃，兴致这么好，让二位陪我活动活动筋骨？”

话音刚落，路明非那双原本带着笑意的眼睛深处，一点熔金般的色彩骤然点亮！紧接着，如同黑暗的宇宙中被投入了两颗炽烈的太阳！

黄金瞳！纯粹！霸道！带着浩瀚如渊、令人窒息的威压！

那沉重到实质的威压，如同万吨巨石轰然压下！恺撒和楚子航的身体同时一僵！他们感觉周围的空气瞬间变得粘稠如铅，每一次呼吸都变得异常艰难！血液似乎都在那双黄金瞳的注视下变得冰冷凝滞！

强！难以置信的强！这种来自生命本源层次的压力，远他们以往遇到的任何敌人。

这一刻，所有的轻慢和试探都被粉碎！两人眼中同时爆出前所未有的精光！

锵！锵！

两声清越的刀鸣几乎不分先后地响起！村雨闪烁着幽冷的光芒，狄克推多则划出一道华丽的银弧！再无保留！这两位宿敌被逼出了最强的姿态，面对这个怪物般的新生，默契地选择了——合力！

下一秒，两人身影爆起！

恺撒如同咆哮的金色雄狮，狄克推多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斜斩路明非左侧！楚子航则化身沉默的黑色疾风，村雨快如闪电，直刺路明非中路要害！两道身影一左一右，快若奔雷，配合得天衣无缝！这是足以瞬间击溃学院任何人的联手一击！

整个广场仿佛被按下了慢放键，所有人的心脏都提到了嗓子眼！连风声似乎都停滞了！

面对这惊世骇俗的夹击，路明非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甚至，他嘴角的笑意，似乎加深了一点点。

就在刀锋即将临体的瞬间！

路明非的身体以一种完全违背物理定律的姿态，极其微小的幅度、却又妙到巅毫地晃动了两次！一次是拧腰，一次是侧身！幅度小到几乎难以察觉！

嗤！

村雨的刀尖贴着他的腰侧滑过！狄克推多的华丽刀锋则擦着他的衣襟斩落！斩空了？！

恺撒和楚子航眼中同时爆出无法置信的光芒！

两人全力一击落空，强大的惯性让他们前冲的势头难以瞬间收住。就在这电光火石，旧力已尽新力未生之际！

路明非身体诡异的一转，双腿如同两条沉重无比的钢鞭，带着恐怖的破空声，划出两条惊人的弧线！

“嘭！嘭！”

两声闷响，如同沉重的沙袋被击飞！

在所有学员石化的目光中，他们敬若神明的学生会主席恺撒·加图索，和狮心会会长楚子航，像是被高行驶的火车头撞中，身体完全不受控制地向后高高飞起！

“噗通！”“哐当！”

恺撒以一个并不那么优雅的姿势摔在一尊半人马雕像的底座上，撞得石膏碎屑纷飞。楚子航则砸进了旁边花坛的灌木丛中，压倒一大片观赏性植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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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场，死一样的寂静！只剩下风吹过石柱的声音和几片被震落的树叶飘落的声音。

所有人都张大了嘴巴，眼珠瞪得溜圆，仿佛看到了哥斯拉在跳芭蕾。这是……在做梦吧？自由一日出幻觉了？

路明非甩了甩腿，像做完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脸上依旧带着那种混合着巨大喜悦和一丝狡黠的笑容，在所有人敬畏或者说惊恐的目光注视下，悠哉悠哉地先走到了楚子航砸出的那个灌木坑旁边。

楚子航挣扎着想撑起来，村雨脱手落在一旁，他一向冷静的脸上罕见地出现了一丝茫然，显然还在消化自己被一脚踹飞这个事实。

路明非伸出手，脸上笑容灿烂无比：“师兄？没事吧？没摔着吧？哎哟喂，真是好久不见！想不到毕业了之后还能有幸跟你上同一个大学！缘分啊！”

路明非一边说着，一边用力握住楚子航的手，一把将他从坑里拉了起来，还顺手给他拍了拍墨绿色作战服上的草屑和泥土。

楚子航：“……路明非？”他的声音依旧低沉，但其中透出的困惑清晰可闻。他看着眼前这张和记忆中完全对不上号的脸——那带着点傻笑却又深藏恐怖力量的表情，那双刚刚还燃烧着帝王般威压黄金瞳此刻却笑得眯起来的眼睛。楚子航的cpu似乎有点过载。

“对对对！是我！师兄你记得我太好了！”路明非使劲点头，然后才想起什么似的，走向雕像底座那边还没完全爬起来的恺撒。

恺撒捂着肋侧，那一脚挨得不轻，痛得他龇牙咧嘴，他金色的头沾了灰尘，华丽的狄克推多也丢在一旁，正试图维持着他贵族的最后一丝体面。

路明非赶紧过去，同样伸出手，脸上笑容别提多真挚了：“哎呀！这位师兄！实在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没看清路……您没事吧？贵姓啊？看您这气度，这长相，肯定出身不凡，人中龙凤！在下路明非，刚来卡塞尔报到的，跟楚师兄以前是高中同学，失敬失敬！”

路明非一边说着，一边还热情地把恺撒拉了起来，顺手还给他掸了掸背后灰。

恺撒被他一连串毫无真心实意的“客气话”砸得有点懵。他扶着雕像站稳，冰蓝色的眼睛死死盯着路明非，胸膛还在因为疼痛和憋闷而起伏：“凯撒·加图索。”他气得声音都有点变调，“刚才那一脚，踢得挺开心啊？”

“哪儿能呢！”路明非立刻摆手，一脸“真诚”的慌乱，“误会！绝对是误会！主要是看到两位师兄打得实在太帅，我一时手痒…呃，脚痒！控制不住技几！激动了，激动了！要不改天…二位请我吃个饭，算扯平了？”

路明非的眼睛亮晶晶的，完全是一副“打都打了，不如请我吃饭吧”的无赖样。

楚子航默默走到自己村雨掉落的地方，弯腰捡起，收刀归鞘，动作依旧一丝不苟。只是看向路明非的眼神，充满了复杂的审视。

恺撒深吸一口气，强压下把狄克推多直接捅到这小子脸上的冲动，努力拾起自己学生会主席的风度，尽管牙根都在痒：“路明非！好…很好，请客就免了，倒是以后学生会招新，我会亲自邀请你的！至于……”凯撒瞥了一眼楚子航，“看来自由一日胜负已分了！学生会输了。”

“狮心会也输了。”楚子航干脆利落地宣布。他向来只认结果。虽然这结果有点荒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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