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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站在他身边的资格（第1页）

四月十日的阳光温柔地倾洒在街道上，沙耶香背着书包走在上学路上，细碎的光斑透过树叶在她身上跳跃。脑海中不断回响着昨天的对话，御神言那句“单方面的牺牲换不来对等的爱”像根刺扎在心里，她攥紧拳头，下定决心：“今天一定要去告白，不能再逃避了！”

“沙耶香？沙耶香！”鹿目圆在旁边晃了晃手，“你在想什么呀？我刚刚说，昨天和巴麻美学姐一起去吃的草莓千层蛋糕好吃！奶油一点都不腻，还能吃到大颗的草莓果肉……”

“啊，是吗？”沙耶香敷衍地回应着，目光却还飘忽不定。直到鹿目圆提高音量，她才猛地回过神。

“下次我们也一起去吧！”沙耶香连忙笑着应和，梢随着动作轻轻晃动。

鹿目圆突然停下脚步，认真地盯着沙耶香的眼睛：“说起来，你打算什么时候去和恭介告白呀？”

沙耶香脱口而出：“就今天！”话一出口，她才惊觉失言，脸颊瞬间染上红晕，慌乱地摆摆手，“我、我不是这个意思……”

“哇！真的吗？！”鹿目圆兴奋地跳起来，眼睛亮晶晶的，“太好了沙耶香！我就知道你一定可以的！”她双手合十，满脸真诚地说，“我会为你加油的！等你好消息！”

沙耶香看着鹿目圆灿烂的笑容，心中的紧张似乎消散了一些。微风拂过，带着春日的花香，她深吸一口气，暗暗给自己打气。或许，勇敢迈出这一步，就能打破那些不安与犹豫。

午休的蝉鸣撕开闷热的空气，沙耶香跟着仁美走到老槐树下时，细碎的光斑正像碎钻般在好友肩头跳跃。她刚想问“到底什么事”，却见仁美突然转身，耳尖泛着可疑的红晕：“沙耶香，我想告诉你……我打算向恭介告白。”

沙耶香的指甲狠狠掐进掌心，校服裙摆被攥出褶皱。阳光透过枝叶在她脸上投下明灭不定的阴影，喉咙像被魔女的丝线勒住：“为、为什么？”

“因为你是他的青梅竹马啊。”仁美绞着书包带，眼中藏不住的期待几乎要溢出来，“这种事……我必须先问问你的想法。”

风突然卷起沙耶香耳畔的碎，她望着仁美眼底跳动的雀跃，那些“别去告白”的话卡在喉头。魔法少女的力量能斩断魔女的利爪，却斩不断此刻翻涌的酸涩——面前是自己珍视的朋友，难道要因为私心剥夺对方追求幸福的权利？

“恭介那个家伙……”沙耶香扯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脚尖无意识地碾着地上的石子，“哪里好了？你到底喜欢他什么？”

“第一次听他拉小提琴的时候，我就心动了。”仁美双手捧住烫的脸颊，声音轻得像飘在风里的花瓣，“那个瞬间，我觉得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温柔的人……”

蝉鸣声突然变得刺耳。沙耶香看着仁美幸福的模样，灵魂宝石在制服下微微烫。她想起自己为恭介许愿时的心情，想起御神言那句“单方面的牺牲换不来对等的爱”，喉咙紧得几乎说不出话，只能沉默着望向远处被阳光灼得亮的教学楼。

沙耶香感觉喉咙里像是卡着块融化的冰，又冷又涩。仁美期待的眼神、恭介拉小提琴时的侧影，还有自己异常的身体，无数画面在脑海里疯狂撕扯。

“也许仁美才能给他真正的幸福……”沙耶香在心里自嘲地笑了笑，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自从变成魔法少女，她早已不是完整的人类，又凭什么奢求那份纯粹的感情？

“你去告白吧，我支持你。”话一出口，沙耶香感觉胸口像是被挖空了一块。明明每一个字都像吞了碎玻璃般刺痛，脸上却还强撑着微笑。

仁美脸上的光突然黯淡下去，轻声说了句“谢谢”，转身时马尾辫扫过沙耶香的手背，带着令人心悸的凉意。沙耶香望着好友逐渐远去的背影，阳光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长到仿佛要延伸到世界尽头。

四周的空气变得愈闷热，沙耶香瘫坐在老槐树下，斑驳的树影落在她身上，像极了自己破碎不堪的心。

“我真是一个笨蛋。”

她伸手捂住胸口，那里的灵魂宝石正泛着微弱的光，却照不亮心底那片越来越浓的黑暗。风卷起几片枯叶，在她脚边打着旋，最终消失在刺眼的阳光里。

夕阳的余晖被建筑物切割成锋利的碎片，沙耶香蜷缩在阴影里。

桃花树下，仁美捧着自制的曲奇，梢别着淡粉色蝴蝶结，在晚风中轻轻颤动。这幅画面刺得沙耶香眼眶烫，灵魂宝石在胸口隐隐作痛。

“答应得那么干脆，现在倒躲起来当缩头乌龟？”熟悉的清冷嗓音突然在身后响起。沙耶香浑身僵硬，转身时正撞见御神言银灰斗篷上流转的紫色光晕，对方魔杖尾端的紫水晶在暮色中忽明忽暗，“想看戏也找个好位置，你这副模样，倒像是准备偷腥的猫。”

沙耶香猛地别过脸，喉咙紧：“我只是……路过。”

“路过还数着桃花花瓣？”御神言漫不经心地甩出魔杖，卷起一阵劲风，几片桃花翩然落在沙耶香肩头，“想告白就冲上去，想放弃就彻底斩断，犹豫不决只会让你变成更可悲的存在。”

远处传来脚步声，恭介抱着小提琴盒的身影出现在小径尽头。沙耶香的心瞬间提到嗓子眼，既盼着仁美开口时声音抖，又害怕看到恭介眼中亮起惊喜的光。灵魂深处两股力量疯狂撕扯——是自私地夺回一切，还是体面地成全他人？

御神言突然伸手按住她的肩膀，指尖传来的魔力让灵魂宝石微微震颤：“听好了，沙耶香。爱情从来不是道德绑架的借口，你的犹豫，本质上不过是在逃避真正的自己。”

御神言的魔杖轻轻点在沙耶香顶，紫水晶迸出的微光映亮她苍白的脸颊：“去告白吧。当初恭介摔断手腕以为再也拉不了琴时，是谁日复一日守在他身边？”风卷起满地桃花，她的声音混着花瓣簌簌作响，“如果他连真实的你都无法接受，这份喜欢又有什么意义？”

沙耶香望着远处桃花树下相谈甚欢的两人，仁美仰头的笑容刺得她眼眶酸。灵魂宝石泛起不安的灰雾，她听见自己沙哑的声音：“可我现在……连人类都算不上了，真的有资格站在他面前吗？”

“资格？”

“当你为了他耗尽灵魂时，资格就已经攥在你手里。除了你，谁有资格站在那里告诉他——‘我为你赌上了全部’？”

“懦弱才会让人失去资格，而你，从不是胆小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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