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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6章 我即万物（第2页）

我是……这一切。

没有狂喜，没有胜利感，甚至没有那如影随形的饥饿。

只剩下一种冰冷的、绝对的明悟。

他成功了。

他越了囚笼。

他战胜了秩序。

他……成为了。

他成为了这片领域本身。他是这里的规则，是这里的物质，是这里的能量，是这里的时间与空间，是这里所有的痛苦与所有的存在。

秩序之海试图湮灭他，反而促使他完成了最终的蜕变，从一个需要吞噬外物来存在的“癌变神只”，进化成了自洽的、自我维持的、以自身痛苦与存在为基石的规则集合体。

这里，没有秩序，也没有纯粹的混乱。

只有李火旺。

只有这永恒的、活着的、不断自我体验着所有痛苦的……存在。

最终，那喷渐渐平息。

规则之海的那片区域，已经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无法用言语描述的、不断变幻形态的、内部充斥着各种极端矛盾却又和谐共存景象的气泡。它静静地悬浮在原本秩序之海所在的更高层面的“虚无”中，表面流淌着时而脓血、时而星辉、时而荒漠、时而肉质的波纹。

它不扩张，也不收缩。

它只是……存在着。

在气泡的最深处，那最初的核心，所有规则交汇的奇点，一丝微弱的、属于“李火旺”这个个体的最后意识，如同风中残烛，即将彻底融入这庞大的、名为“我”的万物之中。

在最后的时刻，他“回想”起了一些碎片。

清风观……师傅……师妹……那些模糊的、属于“人类”的记忆，如同隔着一层厚厚的、由痛苦和规则凝结成的琥珀，遥远而不真实。

那些，都已经是“外界”的事情了。

都与“我”无关了。

最后一丝独立的意识，如同投入大海的雨滴，悄然消散。

寂静笼罩了这新生的规则气泡。

不，不是寂静。

是那永恒的、无处不在的、属于“我”的低语与搏动。

（全书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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