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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邺喃喃自语,弯腰查看,想要摸摸秦榷的额头,呢喃,“这得赔多少钱啊……”
银色的发丝随着他的动作垂落处,恰如轻烟拢着远山黛色,又似三千瀑布。
宋邺蹲下身来,头发恰巧落到了秦榷的手上,微不可察,秦榷眼睫轻颤。
“真傻了啊。”
宋邺看着地上的人,对方直直看着天花板的人,没有任何反应。他看向撞伤的地方,此刻已经迅速鼓了起来,大大的一个包。
宋邺不死心,伸手挥了挥,见人没有反应,直接伸手去戳那个包。
“嘶——”秦榷眼珠子转了转,而后,定格在宋邺身上。
你有病?
戳我的伤?
像是在看傻子,秦榷紧盯着宋邺。
宋邺发觉自己这一举动缺德,随即想要收回了手,却先一步被秦榷握住。
“?”宋邺发懵,还没抽回手,他那被刺扎到的伤口,正巧被秦榷死死摁住,突然袭击而来的疼痛让宋邺不由得痛呼出声,“嘶——”
巧合吧?
宋邺自我安慰,“你干嘛?”
秦榷唇角微弯,声音里带着若有若无的恶劣,“赔钱。”
宋邺瞪大了眼,盯着秦榷看,就是不说话,与此同时手用力,想要扯回来。
秦榷自然不肯,双方用力,秦榷突然一松,宋邺直直往后仰去,出于自我保护本能,他迅速伸手另一只手,随手扯住秦榷,想要稳住身子。
“嗯——”
秦榷轻哼道,声音里带着隐秘的情、欲。
稳住身子的宋邺,感受着掌心的温热,不可置信地捏了捏。
软的。
但有着变硬的趋势。
……
这是一件很冒犯的事,对于初次见面的两个人。
秦榷咬牙,脖颈的青筋崩起,他……不仅被拽了,还被捏了?
“老板,你在对一个十八岁的男孩耍—流—氓。”
秦榷双手撑着地,直起上半身,忽而缩小的距离,那清香愈发浓烈起来,“不想赔钱,也不用这样威胁我吧?”
宋邺迅速松开手,起身后退,保持一定的距离,仿佛手里的是灼烧的炭火。
秦榷紧跟着爬了起来,他深深看了一眼花店老板,轻笑,“老板。”
宋邺皱眉。
秦榷莞尔一笑,明媚的眼眸里翻滚着宋邺熟悉的郁色,“四点四十五了。”
宋邺眉心一跳,他侧头看向一边的闹钟,秒针刚好过了“12”,分针跳动到数字“9”。
“我先走了,再见~”
宋邺回头,同秦榷毫不掩饰目的的笑容对视上,眼底不悦翻涌。
秦榷推开门,走了出去,只余留下“叮铃,叮铃……”的风铃声。
和被带落的花瓣。
阳光透过落地窗,斜斜地落在方才被碰落的那片白玫瑰花瓣上。抬眸,那枝向外张扬的花退去了花瓣,露出了里面的花心,看起来娇艳无比。因为少年仓促的逃离,它轻颤着,像是被惊扰的蝶翼。
宋邺走了过去,低下看向地上的花瓣,忽而一笑,蹲下身子捡起那片花瓣。
他垂眸,指尖轻碾花瓣,鲜嫩的汁水喷溅而出,沾染在白皙的指尖,迅速晕染开。
风铃的余音里,宋邺凝视着被染脏的手指,修长的影子投在木质地板上,宛若一幅被阳光晕染开的水墨画。
那小孩临走的那个眼神,很熟悉……
或许说,宋邺再熟悉不过。
他在他人格分裂的妈和暴力狂的爸身上他见到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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