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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红楼林如海小妾4（第1页）

直到两个月后，系统冷冰冰的提示音在小鱼的脑海中响起：“检测到宿主已怀孕。”小鱼正悠哉地在水盆里甩着尾巴，闻言动作一顿，茫然地在心中回应：“怀孕不是很正常吗？我们鱼不像人天天交配，我们每年只情一次，若是怀不上，早就绝种了。”她语气平淡，仿佛在陈述一个再自然不过的真理，丝毫未觉此事在人类府邸中掀起的惊涛骇浪。

系统似乎被她这番“鱼之常情”噎了一下，电子音都顿了片刻才重新响起：“宿主，请遵循人类行为模式。请立即食用一口桌前鱼肉，并做出恶心干呕之状。”

小鱼虽不解其意，但她早已习惯听从这位神秘“系统”的指引——自她莫名从荣国府那口荷花缸里的大锦鲤，魂穿至这林府后院成为一位名不见经传的通房丫鬟以来，正是系统一步步教她如何在这复杂的人类宅院中存活。她乖巧地伸出筷子，夹起一块清蒸鲈鱼，放入口中机械地咀嚼，随即按照指令，抬起袖子掩面，努力回忆着曾经在湖底见过吃坏肚子的水獭模样，蹙起眉头，假模假样地出了一声：“呕……”

那姿态着实算不得优美，甚至有些夸张的滑稽。正巧被前来探望、刚踏入院门的林老夫人瞧个正着。老夫人见状先是一愣，随即被小鱼那努力模仿却不得要领的笨拙模样逗得“噗嗤”一笑，指着她对身旁的嬷嬷道：“瞧这丫头，怕是吃腻了……”话未说半，她脸上的笑意骤然凝固，像是猛地被一道闪电劈中，眼中瞬间爆出一种难以置信的狂喜与急切！她年轻时也是经过事的，这反应……莫非是？！

“快！快！快去请府医！立刻！马上！”林老夫人声音陡然拔高，因激动而微微颤抖，一连声地催促，几乎破了音。她几步上前，竟亲自扶住了小鱼的胳膊，连声道：“好孩子，快别站着，坐下，赶紧坐下！”

一时间，整个小院鸡飞狗跳，丫鬟婆子们被老夫人的疾言厉色吓得脚步匆匆。府医几乎是被两个小厮一路小跑“架”过来的，气还没喘匀，就被按在了小鱼旁边的绣墩上。老大夫屏息凝神，手指搭在小鱼纤细的手腕上，仔细探了又探。屋内鸦雀无声，所有目光都聚焦在那三根手指上。良久，府医收回手，抚着花白的胡须，转身对一脸焦灼期盼的林老夫人绽开一个极大的笑容，朗声道：“恭喜老夫人！贺喜老夫人！这位夫人是喜脉！脉象流利有力，如盘走珠，已近两月，稳得很呐！”

“好！好！好！”林老夫人大喜过望，一连说了三个“好”字，激动得眼眶都有些湿润。她林家子嗣艰难，儿子林如海官至巡盐御史，地位尊崇，奈何年至而立，膝下仍空空如也，这早已成了压在她心头最大的一块巨石。如今这块石头，竟被这个平日里看起来懵懵懂懂、甚至有些呆气的通房丫头给搬动了！

她立刻转身，对待小鱼的态度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从之前的略有怜惜变成了眼珠子般的呵护：“我的儿，你可真是我们林家的大功臣！从今日起，你便好好安胎，什么都不用做！想吃什么？喝什么？尽管开口！库房里那匹软烟罗，正好给你做几身新衣裳！还有，日后份例就比照……比照赵姨娘的例来！”一道道命令流水般下去，小院的待遇瞬间拔高了不止一个档次，丫鬟婆子们看小鱼的眼神也立刻带上了敬畏与讨好。

而这天大的“喜讯”，如同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在林府后宅激起千层浪。

消息第一时间便传到了正院。贾敏——林如海的正妻，荣国府出来的千金小姐，此刻正恹恹地倚在窗边的软榻上，闻得贴身大丫鬟战战兢兢地回报，她手中正捻着的一串佛珠“啪”地一声掉在地上，珠串断裂，檀木珠子噼里啪啦地滚落一地。

她的脸色霎时惨白如纸，没有一丝血色。怔愣了足足好几息，眼泪毫无征兆地汹涌而出。她没有哭出声，只是任由泪水sient地淌过光滑却苍白的脸颊，滴落在精致的衣襟上，晕开一片深色的湿痕。为什么？为什么偏偏是那个蠢笨如猪的丫头？她嫁入林家多年，日夜盼望着能有一个自己的孩子，汤药不知喝了多少碗，菩萨不知拜了多少回，肚子却始终没有一点动静。如今，一个买来的、只会学人吐舌头的通房，竟就这样轻易地怀上了？滔天的委屈、不甘、嫉妒、怨恨……最终化为尖锐的绝望，狠狠攫住了她的心脏。

她突然像是疯了一样，猛地用拳头捶打自己平坦的小腹，一下，又一下，用力至极，仿佛在惩罚这个不争气的肚子。旁边的丫鬟婆子们吓得魂飞魄散，一拥而上，七手八脚地拉住她，纷纷劝慰：“夫人！夫人您别这样！仔细手疼！”“夫人，您千万保重身体啊！”“不过是个通房，生了孩子还不是得叫您母亲……”这些苍白的安慰如同油浇烈火，贾敏猛地挥开她们，伏在榻上，终于失声痛哭起来，哭声凄厉而绝望，充满了无尽的酸楚与悲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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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外界的纷扰震动截然不同，事件的中心——小鱼，却异常平静。她看着林老夫人欣喜若狂地安排一切，看着下人们瞬间变得谄媚的嘴脸，内心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吃系统之前奖励的那种甜甜的、叫做“糖豆”的小颗粒。

她不在乎林如海来不来看她。系统早就冷静地分析给她听过：“宿主，根据数据模拟，林如海从利益、情感、家族稳定等多维度考量，其绝对重心必然偏向正妻贾敏。贾敏出身金陵贾家，背景深厚，与林如海是少年夫妻，情谊非比寻常。而你，目前的价值仅在于腹中胎儿。此外，警告：贾敏具有极高的危险性，其对宿主实施打压、甚至陷害的可能性高达。建议：高度戒备，尤其是饮食。”

小鱼深以为然。上辈子在荣国府的荷花缸里，她可是亲眼见过后院那些阴私手段的。那些穿着华丽衣裳的人类女子，笑吟吟地就能把加了料的东西赏下去。所以，她从被收房那天起，就严格执行系统的指令：凡是外面送来的食物，无论是谁送的，表面上欢喜收下，转头要么倒进花盆，要么悄悄处理掉。她吃的，全是系统空间“内袋”里储存的——那是她每日仗着“懵懂贪吃”的人设，向厨房点名要的各种新奇吃食，每样多多地要，然后偷偷藏起来一部分。好吃的就慢慢吃，遇到系统突然报警“检测到微量红花麝香成分”的，就由系统直接回收销毁。正是这份远常鱼的“谨慎”，让她平安度过了最初最危险的时期。

她甚至根据自己的“鱼生”经验，得意地向系统分享她的现：“系统，我看你们人类怀不上，是不是因为吃的不干净？还有，你们交配得太频繁了！我们鱼每年才一次，时机对了就能怀上。像你们这样天天……嗯……怪不得土壤不肥沃，种子长不好！我在荣国府当鱼的时候，看见好多小媳妇都怀不上呢！”

系统沉默了片刻，电子音里似乎都带上了那么一丝无语和诡异的赞赏：“……宿主逻辑链初步建立。评估：不仅初步具备人类思维模式，智商亦有显着提升。奖励：能量点+。但建议：此理论切勿对外人言。”

小鱼得了夸奖，更高兴了，每日更是理直气壮地琢磨新点心零嘴儿，变着法儿让厨房做，然后囤积起来。林老夫人只当是孕妇口味怪异，又有“酸儿辣女”的期盼，自然无有不依，吩咐厨房全力满足。

然而，好景不长。又过了一段时日，系统再次向小鱼出了警报，这次的语气更加冰冷：“警告：监测到环境安全系数持续下降。林老夫人庇护意愿波动极大，且在关键冲突中选择沉默。分析其心理：更倾向于期待嫡子嫡女。宿主目前所怀庶子女，在其价值排序中低于维护贾敏地位及家族表面和睦。请宿主提高自救等级，切勿将生存希望寄托于他人。”

小鱼眨巴着眼睛，消化着系统的话。她不太懂什么“价值排序”，但她明白了：老太太靠不住，她最想要的还是贾敏生的孩子。自己和孩子，并没有那么重要。

她悄悄摸了摸依然平坦的小腹，那里有一个和她血脉相连的小生命正在生长。这是她作为鱼时从未有过的体验。她甩了甩尾巴（虽然现在没有尾巴），在心里认真地对系统说：“哦，知道了。那我们自己保护好自己。”

她继续每天快乐地“囤粮”，将系统空间塞得满满当当，同时更加警惕地观察着每一个靠近小院的人，严格执行系统制定的每一项安保条例。林府表面的喜庆之下，暗流愈汹涌，而处于风暴眼的小鱼，却抱着她无人知晓的“存粮”，过得异常踏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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