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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星夜之约（第1页）

安迪接过果嘉递来的苹果，咬下一口，清甜的汁水在口中散开。他靠在枕头上，望着窗外逐渐暗沉的天色，满心都是对夜晚的期待。果嘉见他精神好了些，轻轻帮他掖了掖被角，“你先好好睡会儿，养足精神晚上才能好好看星星。”

安迪听话地闭上眼睛，可兴奋的心情让他怎么也睡不着。迷糊间，他仿佛已经看到了璀璨的星空，流星拖着长长的尾巴划过天际。果嘉拿起手机给周煜恒信息。

微信聊框

t期天班教官周煜恒

t期天班生活老师果嘉：教官，晚上可能要辛苦你了，医务室太多人了，我只能把安迪带回宿舍休息，他目前还要休息，晚上训练请假，我晚上得看着他。

果嘉过去周煜恒没有回，知道他在带学生没时间看手机，就把手机放下，又拿了起来。

果嘉打电话给郭汾阳的家长，果嘉把他晚上好烧，要问一下有没有对什么药物过敏。

果嘉从花名册上找到了郭汾阳家长的电话，拨打过去。

嘟嘟嘟～

果嘉很紧张，因为入营那天，他誓誓旦旦的说交给她，但是今天安迪生病了，很是内疚。

打安迪妈妈电话没接，她想起小瑞说，如果打不通，打这个电话，果嘉找出笔记本，找到了那个电话，拨打过去，果嘉以为是郭汾阳爸爸的电话。

嘟嘟，“喂，你好，你是郭汾阳的家长吗？”

“哎？果嘉老师？我是安迪舅舅，郭汾阳家长的电话是不是记错啦？”电话那头传来短暂的沉默，随即是张云雷带着困意却依旧清亮的嗓音。

果嘉握着手机的手指骤然收紧，才现花名册上郭汾阳的紧急联系人栏被墨水晕染，号码最后几位模糊不清。

微风吹过宿舍走廊，果嘉望着床上蜷成一团的郭汾阳，皱着眉的。

她深吸一口气，尽量让声音保持平稳：“实在不好意思，郭汾阳今天训练时轻度中暑，有点低烧，已经吃了药了，我怕晚上烧，我想确认下他的药物过敏史……”话音未落，听见电话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像是张云雷走出房间。

“别急别急，我现在。”张云雷的声音透着安抚人心的力量。

“这孩子对酒精过敏，还海鲜类也得注意。对了，他床头常放的薄荷糖可不能和退烧药一起吃……”果嘉飞快地在笔记本上记录，笔尖在纸页划出簌簌轻响。

挂电话前，张云雷突然压低声音：“果嘉老师，你也别太自责。孩子们磕磕碰碰难免的，这句话像颗糖投入心湖，漾开一圈圈暖意，果嘉哭了，压了那么多天的情绪这一刻爆。

电话那头突然传来压抑的抽噎，张云雷握着手机的手僵在半空。听筒里断断续续的呜咽声，像细密的雨丝，瞬间淋湿了他的心。"果嘉老师？"他试探着唤了一声，声音里满是无措。

果嘉用手捂住嘴，却怎么也止不住奔涌的泪水。这些天早起晚睡的疲惫，训练场上的焦灼，学生生病时的担忧，还有对家长的愧疚，所有情绪如同决堤的洪水，在这一刻彻底爆。她蹲下身，背靠着冰凉的墙壁，泪水砸在手机屏幕上，晕开一片模糊。

"你别着急，慢慢说。"张云雷声音轻柔得像哄着受了惊的小动物，"要是觉得委屈，就哭出来，我听着。"他已经从沙上坐直了身子，连身旁看电视的安迪妈妈都投来关切的目光。

"我明明答应过家长要照顾好他们"果嘉抽噎着，"可安迪中暑又烧，我我是不是特别没用"话音未落，又一阵哽咽堵在喉头。

电话那头传来衣物摩擦的窸窣声，紧接着是沉稳有力的声音："果嘉老师，你知道吗？安迪这孩子，以前生病连药都不肯吃，却乖乖喝完了你冲的药。"张云雷顿了顿，继续说道，"汾阳妈妈也总念叨，说孩子在家都没这么听老师的话。"

在安静的宿舍里，果嘉的哭声渐渐平息，只剩下轻轻的抽气声。张云雷的声音依旧温柔："孩子们都很依赖你，家长们也都看在眼里。你已经做得很好了，真的。"

窗外的蝉鸣声渐渐弱了，夕阳将云朵染成温柔的橘色。果嘉擦了擦脸上的泪痕，声音还有些颤："谢谢你，张云雷老师。"电话那头传来轻快的笑声："这有什么！以后有什么事尽管说，我也算半个教育工作者，别的忙帮不上，听人说说话还是可以的！"

挂断电话，果嘉深吸一口气，望向郭汾阳熟睡的脸庞。晚风从窗口吹进来，带着夜露的清凉，轻轻拂去了她眼角的泪痕。这一刻，她忽然觉得，自己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忽然听见郭汾阳在睡梦中含糊喊了声“老师”，她轻手轻脚走到床边，有一下没一下的拍着安迪，手机屏幕突然亮起，是张云雷来的消息，附带一张照片——郭汾阳妈妈手写的过敏清单，字迹娟秀，末尾还画了个咧嘴笑的太阳。

果嘉指尖划过屏幕，想起入营时家长们那句“孩子就拜托你了”，突然觉得肩上的重量没那么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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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过了多久。

“安迪，该起床啦，我们去看星星。”果嘉轻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安迪一骨碌爬起来，果嘉早给他准备了件薄外套。两人来到操场时，夏夜的风带着丝丝凉意，吹散了白日的燥热。操场上同学们还在训练，果嘉带着安迪找了片空旷的草地，铺好带来的野餐垫，把晚餐放上去，两人并肩坐下。

耳边时不时传来他们训练的呼号声

天空中繁星点点，像撒在黑丝绒上的碎钻。安迪看得入迷，突然，一道明亮的光芒划破夜空，“老师！流星！”他激动地抓住果嘉的手臂，兴奋地大喊。果嘉也被他的情绪感染，笑着说：“快许愿！”

安迪赶忙闭上眼睛，长长的睫毛在脸颊投下阴影。等他睁开眼，果嘉好奇地问：“许了什么愿望呀？”安迪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说出来就不灵啦。不过……我希望以后还能和老师、同学们一起看星星。”

果嘉心头一暖，伸手轻轻揉了揉安迪的头。夜色渐深，流星接二连三地划过，两人一边看星星，一边说着悄悄话。

这时安迪安静了，没在讲话，果嘉还以为他讲累了，当听到安迪的抽泣声像细密的雨，才知道他哭了，抽泣声一下下敲在果嘉心上。

看着少年通红的眼眶，她鬼使神差地摸出了自己的手机——夏令营明令禁止老师跟家长联系，除了特殊情况，可此刻那双盛满委屈的眼睛，比任何校规都更让人心疼。

“只说五分钟，好不好？”果嘉把手机解锁，屏幕光照亮两人紧张又期待的脸。安迪的手指还在抖，输入号码时按错了两次，直到听筒里传来“嘟嘟”声，他突然攥住果嘉的手腕，仿佛抓住救命稻草。

“喂？安迪？”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困意，却在瞬间变得清亮。安迪喉结滚动两下，刚喊出“妈妈”两个字，眼泪又决堤般涌出来。果嘉悄悄往他手里塞了张纸巾。

安迪攥着手机的手指微微白，听到电话那头传来熟悉的“喂”声，眼泪又汹涌而出：“妈妈……”

“怎么哭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妈妈的声音里裹着焦急的颤音。安迪抽噎着把中暑的事说了，末了带着鼻音嘟囔：“我就是就是想你了。”果嘉看见少年低垂的睫毛上挂着泪珠，在月光下闪闪亮，像缀满星子的夜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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