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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想也不迟。”
晏南修看着他愣头愣脑又在发呆,把鱼杆一扔,毫无征兆的生起了气,“回府。”
“……”
莫凡一手提起一竹篓鱼,盯着晏南修高大的背影,不知为何有些触动。全然不知,前面的人被他气得在心里怎么骂他。
晏南修沿着漆黑的小路一直闷头走,越走越想不通。
这世上怎会有如此不开悟的人,简直是块又臭又硬的石头,跟了他这么多年,也没有半分改变。
给他一根鱼杆,他可以从天明握到天黑。给他一桌饭菜,他可以吃到一粒不剩,叫他砍掉谁的手指,绝对不会砍手掌,整个人就像被下过诅咒一般无可救药的木纳。
晏南修明明知道他是这种人,也不知道在气些什么,总之全身被憋得不畅快。
两人像暗夜里的幽灵走到了城边,脚下的城池渐渐闪烁出星星灯海,千家万户从门窗、从屋顶飘出笑语和饭菜的香甜。
无法想象,几年前这里每一处都是白骨赫赫的人间地狱。
想要一个地方快速繁荣起来。无非是让人觉得有利可图,这点是个人都逃不过。
给穷人分田分地到户,让富人用极低的价格过来安置家业,商人过来做买卖,这一切归结于晏南修的独断和专政,什么都得他说了算。
他也明白如此做,京都的几大家族捞不到油水,会在父皇面前说些什么。
晏南修抱了下双臂莞尔一哼,还好他不在京都,什么都听不到。
两人行过医坊,见医坊外面密密麻麻排了很多人。
晏南修不动声色地看了半天,问:“怎么回事,哪里打群架了吗?”
空气突然凝固。
莫凡定住脚步,思索片刻,一本正经地回:“不知。”
晏南修张了张嘴,化作一个难以言喻的表情,又陷入了循环生闷气的沉默。
“我去打听一下。”
莫凡看他恨不得把自己撕了的表情,不开窍的脑袋,这会儿到明白了他的意思,提着鱼篓脚下开了溜。
跑过的风都是鱼腥味,吸了晏南修一嘴,直犯恶心。
他呲着牙花,骂出这辈子第一个脏字“操。”
本想好好培养他,从文从武都可。
可是这小子就像黑夜里蹲在野地的青蛙,戳都戳不动,一根筋到了底。
往他身上扑的能人多得是,这个呆瓜扭不动,他还偏想扭,时不时给自己找不痛快,简直是吃饱了撑的。
不知不觉走到府前,他骤然停住脚步,正厅里几个浑身散发出金钱气味的人,正和两位将军喝得红面赤耳,高谈阔论的声音清脆入耳。
长期被酒精浸蚀的胃,微微泛起了酸,晏南修摸着胃,打了个哆嗦,轻轻一跃上了上院墙。
一个鹤起又从院墙上翻入小窗。
“王爷!”冷荷把晒好的被子刚拿进屋,就看到这一幕,嘴里惊道:“你你你你”
晏南修略过了冷荷错愕的表情,问:“楼下那帮人喝了多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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