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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书白心想,玄青子怎会住在这种地方?
到底是出了什么事,王爷也不帮扶一把?
正在胡思乱想之际,晏南修指着一处矮屋淡声说:“到了。”
莫凡对着木门轻轻一推就开了,屋子里的光线十分昏暗,外头的阳光照进去能看到一张四方桌,桌子上有几瓶酒和几个缺了口的碗,几件皱巴巴的长衫随意地放在长椅上。
听到有人开门,玄青子掀开布帘子,从里屋走出来,看到几人愣住了脚步,连放在布帘上的手都忘了放下。
子书白快速的打量了几眼屋子,其实没什么好看的。
这就是一间房子,用一个布帘做成了两间,里面睡觉,外面放着日常用品,屋子应该也没有人收拾,桌子上的灰尘很厚,墙角用几块石头垒着一个勉强算是灶的东西,旁边倒着很多瓶瓶罐罐。
子书白一眼就认出了那些是药罐,家里应该是长期有病人。
晏南修也不在意他们脸上的表情,自顾自地道:“给你带了个大夫来。”
“谢了。”玄青子把手上的药碗放到桌上,舌头扫着上牙槽问:“什么条件?”
“帮我救个人。”晏南修说。
“行,去看病吧!”玄青子满口答应下来,朝子书白看了一眼又说:“病好得多差不了,只是……你进去看看吧。”
两人对视之间,子书白看到玄青子眼睛里像有一层无法化去的蒙尘,碍于宁王在也不好多问,径直进了屋。
“坐。”玄青子指着长椅的另一边问晏南修:“救谁,去哪救?”
“隆兴寺,救云裳。”
玄青子嗤笑一声:“你还真是痴情!隆兴寺是什么地方!你想我死是吧!”
“你若小心点,谁能杀得了你?”
“你明知道我拖着人,走不了。”
“后悔了?想弥补?玄大哥应该比谁都清楚世界上没有后悔药,如果当初你能把云裳带走,他的病也不会拖成今天这个地步!”
玄青子闻言,懒散的往桌子上靠道:“你知道我的,烂泥巴扶不上墙,是你自己高估我了。”
晏南修不和他置气,低声道:“把他病治好了,我可以先送他走。”
玄青子沉默了好一阵子,似乎在考虑他话里的可行性,这是一个不错的交易,有他的助力,天下去哪都畅通无阻。
看他似乎被说动了,晏南修说:“火不是我放的。”
玄青子目光转了几转,看着昏暗光线里沉浮的灰尘如当头棒喝。
自从秦家失火就有传言说是宁王做的,起初玄青子也不信,可是时间越久传闻越真。
秦家家大业大,若想一夜之间灭掉那么大一个府宅并不容易,更不要说在京都,出动那么多人配合得天衣无缝,朝中的人也不是吃干饭的,这事居然成了一桩悬案。
那么除了宁王,应该也没有别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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