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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虚假的世界（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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颤动的眼眸散着毫不掩饰的诧异之色，却让人无从分辨其中缘由。

他久久地沉默着，像是陷入了某种无从追溯的回忆状态。

“你还记得他吗？”

听到这个问题，他如骤然惊醒般侧目看来，恢复平稳的眼眸中只剩一片茫然，“我......应该认识他吗？”

他未曾怀疑这个问题，甚至在呢喃自问后便闭目开始回忆起来。几秒后，他摇了摇头，笃定道，“我从未听过这样的声音。”

——就仿佛他听到那些话后的片刻失神从未存在。

银狼趁机开口澄清道，“我可没看你要求恢复的当天内容，看的是上传到装置的一份数据记录。”

所以就保密这个任务点来说，还是完成了的。

“嗯，我相信你。”他轻声回应，“只是这份数据对我来说很重要，我希望你能将其完整留下。”

“我们骇客也是很讲职业操守的。”像素银狼将数据文件贴回屏幕上，又特意比划了和箭头指引示意。

按理来说，这件事已算结束，唯一剩下的就是需要偿还的人情。

可他没有就此终止的打算，甚至毫不避讳地与之商讨道，“能不能只将数据导入运行装置中，至于这份能查阅的数据......”

他垂眸犹豫着，最后还是问道，“可以彻底销毁吗？”

景元清楚地看到，在说出“彻底销毁”这四个字时，他指尖不可抑制的颤抖一瞬，又被迅速捏紧。

他分明在意极了，可在这样的情况下，他依旧会选择销毁。

景元将他用力攥紧的拳头展开，扣住他的手询问道，“所以，你还是会因为我而选择抛弃吗？”

“不。”他喘息回答，几乎是下意识地想要收手撤步，但交叉在一起的指节却将他牢牢锁住。

在抽手无果后，他苍白着脸色回应道，“只要数据能在运行装置中正常运转，我就可以继续！我还可以继续很多次，只要......”

他骤然收声，沉默着不发一言。

景元出声替他补全了后续：“只要你不离开那个装置。”

他显然没想到会被说中，以至于一直默默反抗的指节都散了力道。

其实这并不难猜测。

尽管当初看到的数据仅有一条，但只有他被建木吸收后，才得以从装置中脱身而出。再加上当初那两名莳者所讲述的装置作用......

显而易见，这个装置只有在达成某种特定目标时才能将实验体放出。

一般的实验体早已在多次的往复中失去自我，但他却反过来利用这层目标，以此来延长他在虚假世界的生活时间......

像是被揭穿到再无隐藏的地步，他不再尝试脱离，而是主动将手掌贴合过来，温声道，“再给我一点时间，只要让我将里面的事解决完毕，我一定会向你讲述完整的一切！”

感受着贴合过来的冰凉触感，景元不由得叹了口气，“我一直在等你，初浮。等你向我们坦白，等你向我们求助......可是，你一直在将我们推远。”

景元从未向他明言：那是虚假的世界，你应该从中彻底脱离出来。

毕竟装置中的数据对他而言亦是一方天地，甚至很有可能曾为他提供过支撑下去的动力。

可如今他越陷越深，景元不得不以最直白也最残忍的话语将事实告诉他：“无论看起来多么真实，那终究只是虚假的数据。”

景元想过他或许会不接受这样的真相，也想过他或许是在自我蒙蔽只待一层戳穿，可他的回答却是：“就算是虚假的数据，也能提供足够的真实，而且......”

他笑了起来，说出的话却让人觉得浑身发冷：“我不同样也是一道数据吗？”

不等景元发问，另一道声音便先质问道，“这是谁告诉你的？”

他似乎很惊讶这样的话会得到回应，以至于停顿了几秒才掩面叹道，“没什么，就当我从未提过吧。”

......这样的状态，怎么可能让人当作从未提过。

景元不由得将目光落在银狼放回的那份数据上。这份数据内一定带有极为关键的信息，但以初浮的情况来看，还是先不要刺激他为好。

于是景元暂且妥协道，“我可以不查看这份数据内容，但你也不能再进装置。”

这一步的妥协反而让他得寸进尺起来，他反驳道，“不行，如果不能进到装置内，我就没办法将那件事解决！”

四目相对间，景元再退一步，与之商讨道，“等下次，我会和你一起来，在你解决后，我要一个完整的解释。”

他似乎并不能确定他能完美解决问题，亦或者说他其实根本就没想做出解释，总之他犹豫了许久许久，最终才答应下来。

景元不由得看向屏幕上的像素小人，点头示意道，“那接下来就麻烦银狼小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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