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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021老思想
宁津去公社小学问了,满七岁就能去上学,一学期两块钱的学费,九月一号开学交钱就能去听课了。
“直接上一年级?”苏愉不确定地问。
“不然呢,你还想让他俩跳级?”宁津没理解她的意思,有些好笑地调侃。
苏愉上辈子是上过学前班的,所以才有此一问,“我还以为会有考试或是老师要问问情况。”她解释。
“来活了,我明天就要走。”他不觉得去念书有什麽可聊的,转口说起他要走的事,他休息三天了,下次再回来就要入秋了。
苏愉问他出发的时间,得知是□□点的时候,她思索了一下,说:“我明天早上去买块肉回来给你做炸肉酱,多加点盐能放七八天不坏,你路上吃馒头啥的挑一筷子肉酱和着吃。”
他们开车送货有时候一两天都遇不到人烟,饭点也不定,这样吃很伤身。
“行,我明天早上去买肉。”宁津高兴的答应。
外面天还蒙蒙亮苏愉就醒了,她起床出门床上睡的男人没一点反应,昨晚这狗男人说是他一走半个多月,要交公粮,公粮交了还赖着要加餐,死皮赖脸的磨蹭时间,事後累的像是犁了十亩地的老牛,打雷都惊不醒他。
苏愉肉买回来,已经下锅跟豆瓣丶蒜瓣一些调料一起炸了,他才揉着头发进厨房来,“你啥时候起来的?”他探头问,又说:“好香,你之前怎麽不给我弄?”
“五点多起的。”苏愉斜眼睨他,“之前有人连工资都不往家交,我都不值得你相信,我是疯了才给你操心吃食?”
“我那不是也交家用了。”他狡辩。
“那是你养你儿子的钱,你妈你岳母养着平安你不也颠颠地给钱给票?”
宁津气虚,但看她酸叽叽地翻旧账又觉得新鲜,一时心动,翻出兜里的钱献殷勤,“这是我给我媳妇买衣服的,攒了好久的。”
哼,半个月前才交存折跟工资,这也叫攒了好久的?苏愉没假惺惺的推拒,擦了擦手上的油,接过钱数了数,四十七块三毛八分钱。在他纠结的眼神下满意地揣进兜里,拍掉他那还举着的手,含笑问:“咋了,舍不得了?做这个表情是啥意思?”
“看你说的啥话,给我自己的媳妇,又没便宜外人,我哪会舍不得。”宁津擡头冲她笑,又讪讪地说:“那啥,我忘了留吃饭的钱了。”
苏愉抽出十块钱拍他胸膛上,“够不够?”
“够了够了,还有用不完的。”说完他就想铲嘴,满口白牙都挡不住它当奸细。
苏愉又拍给他十块,在他讶异的神青中说:“在外面要是碰到不要票的粮油或是腊肉丶菌子之类的往家里买点,孩子在长身体,饭量越来越大,天天吃素也不行。”她也受不了拿猪油当荤的日子,她想啃排骨啃到饱。
“都记下了。”宁津看她动作,利索的把罐头瓶子递过去。
“不忙着装,你给端出去放桌子上散热气,然後拿钵子去买三毛钱的豆浆,我来烙几个饼子当早饭,也尝尝炸的肉酱味儿怎麽样。”这个月的肉票早就用完了,今天早上的肉还是去黑市高价抢的,下次再买还不知道是什麽时候了。
又炸酱又烙饼,吃完饭也就到上班的时间了,苏愉让俩孩子把碗筷捡到厨房去,打算中午回来再洗碗,“出去玩记得把门锁好。”
交代了一句就跟宁津一起往食品厂走,两人一前一後隔了两步远,这个时代就是这样,夫妻俩同坐一条门槛都被人笑,走在外面见面了也不怎麽打招呼,搞得像陌生人。
“你跟平安说那事了没?”苏愉突然想起这事,快走两步撵上去问他。
“说了。”男人点头,又快走两步把苏愉甩在身後,心想这女人真磨人,在外也粘糊,也不怕人笑她。
“装模作样,也不知道昨晚是谁死活求着我要再等一会儿。”苏愉瞅着他这狗样子,把脚下的土坷垃往他腿上踢。
宁津没敢搭话,他下次回来要好好教教她在外面不能说床上的事。
到了厂门口两人分开,宁津碰到老谢就跟他一起往厂後面走,“你俩还挺会玩的,你媳妇说啥了,耳朵红扑扑的。”老谢打趣他,他正好看到她踢他躲的动作,像小孩子在闹别扭。
“哪有说话,你挺八婆的。”宁津不承认,“快走,老王等着了,货看着像是装车了。”
宁津走了之後,家里三个人又恢复了之前的生活,苏愉上班,俩孩子瞎玩,没有其他亲戚来找事,日子挺平静。
家里菜园里种的小白菜已经能吃了,还有萝卜缨子,其他的茄子豇豆什麽的植株都已经到了枯黄的季节,夏秋之交,菜的种类是愈发少了。
回家也是发愣,苏愉没再像之前那样活干完就走,她没活了就进厨房跟大师傅聊天,她跟做菜的师傅没矛盾,跟王叔又有买卖的情分,获利于上辈子,苏愉懂得多,什麽都能接上话,她杵着一旁瞎唠除了烧火的婆子没人看不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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