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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似乎又快冲了一下。
毛巾摩擦身体的窸窣声、以及衣物拉扯的细微声响。
白厄安静地等在门外,没有催促。
他能想象出门后那人手忙脚乱、面红耳赤的模样,嘴角不自觉地带上了一抹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极淡的温柔笑意。
过了好一会儿,浴室门锁才传来“咔哒”一声轻响。
门被缓缓拉开一条缝,更多的水汽涌出,然后才被彻底打开。
墨徊走了出来。
他已经换上了一套严严实实的深色棉质长袖长裤睡衣,纽扣一丝不苟地扣到了最上面一颗,连袖口都整理得服服帖帖。
湿漉漉的黑被他用毛巾胡乱擦过,不再滴水,却依旧凌乱地贴服在额角和脸颊,几缕丝甚至不听话地翘着。
他脸上那惊人的红晕尚未完全褪去,从脸颊一路蔓延到耳根,甚至脖颈都透着淡淡的粉色。
他低垂着眼眸,视线飘忽不定,根本不敢直视白厄,双手有些无措地交握在身前。
整个人都散着一种“我很镇定我没事刚才一切都是幻觉”的强装镇定气息,然而那无处不在的绯红和细微的僵硬却彻底出卖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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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厄看着这样的他,实在是没忍住,从喉咙里出了一声极其低哑的、气音般的轻笑。
这笑声很轻,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属于成年男性的磁性和愉悦感。
墨徊闻声,身体几不可察地又僵硬了一分,头垂得更低了,仿佛恨不得把自己缩进睡衣里。
他完全不明白这有什么好笑的!
难道他现在的样子很滑稽吗?!
白厄止住笑,目光却更加柔和了。
他现在终于能以一种平等的、甚至略带俯视的视角来看待墨徊了。
以前作为o厘米的玩偶,他看墨徊是需要极大仰视的,墨徊对他来说是一个巨大的、温暖的、可靠的存在。
而现在,他才现,原来墨徊的骨架其实偏纤细,此刻穿着宽松睡衣、头凌乱、脸颊绯红的样子,褪去了平日那份因“饲养者”身份而产生的可靠感,反而显得……嗯……小小的一只。
是一种让人很想……保护起来,或者揽入怀里的尺寸和气质。
这种视角的转换带来的新奇感和某种难以言喻的悸动,让白厄的心情变得更加微妙。
墨徊却完全无法体会白厄此刻的心思百转。
他现在只想迅摆脱这尴尬到极点的气氛,让自己过热的大脑冷却下来,处理眼前这更加棘手的状况——
为什么白厄突然就变回大人了?
是永久性的还是暂时的?
娃娃又是怎么回事?
他清了清嗓子,试图让声音听起来正常一些,却依旧带着一丝沙哑:“你……怎么会突然……”
他的目光飞快地扫过白厄恢复实体的身体,又立刻像被烫到一样移开,最终落在了白厄手里那个孤零零的娃娃上。
白厄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也微微蹙起了眉。
他活动了一下手指,感受着体内流淌的力量,摇了摇头:“我也不清楚。”
“毫无预兆,突然之间就……变回来了。”
这种感觉很奇妙,仿佛做了一个很长很逼真的梦,醒来后身体还残留着梦境的错觉。
墨徊的眉头也皱了起来,强迫自己进入思考状态:“是时间到了?还是有什么触条件?”
“或者……是你们那边出了什么变故?”
他的思维快运转起来,试图从各种可能性中寻找线索。
这种未知的变化让他感到不安,尤其是涉及到白厄的回归。
看着他明明自己还羞窘得不行,却强撑着为自己担忧、努力思考对策的样子,白厄的心尖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戳了一下,又软又涩。
一种强烈的、想要安抚他的冲动涌了上来。
白厄向前迈了一小步。
仅仅是这一小步,却因为体型的变化而带来了前所未有的压迫感。
墨徊下意识地微微后退了半步,睫毛颤抖着,依旧不敢抬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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