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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手指无意识地触碰了一下肩上的帆布包,那里装着画本和笔。
驭空看着墨徊眼中那份属于艺术家的执着与调查者的锐利交织的光芒,最终没有反对:“……好。我会安排一个绝对可靠的人,在司辰宫偏殿等你。”
“他会带你去丹鼎司外围的安全通道入口。”
“大家记住,安全第一!”
“明白。”墨徊应下。
计划敲定,分秒必争!
驭空带着一身肃杀之气,点齐几名心腹亲卫,如同融入阴影的猎豹,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司辰宫,直奔“云霓”星槎的秘密停泊点。
瓦尔特、星、三月七三人也迅行动,朝着地形复杂、机械林立的工造司方向潜行而去。
墨徊则独自一人,站在空旷了些许的司辰宫大殿中。
他最后看了一眼光屏上“停云”的名字,深棕色的眼眸深处,平静之下是汹涌的暗流。
他整理了一下肩上的帆布包,扶正了黑框眼镜,转身,步伐沉稳地朝着神策府的方向走去。
目标:神策府!
这场由星核猎手“导演”、以罗浮为舞台、列车组被迫成为主角的荒诞戏剧,其幕后真正的剧本和意图,或许只有这位深不可测的棋手,才能给出部分答案。
而丹鼎司那片污浊的“画布”,则等待着他这位“欢愉”的画家,去涂抹出隐藏其中的、危险的真相。
有一说一,罗浮真的挺大的。
一天下来腿都要走麻了的墨徊叹了口气。
墨徊疾步穿行于长乐天略显萧索的街道,神策府巍峨的轮廓在暮色中逐渐清晰。
神策府内,檀香袅袅,气氛却与这雅致的布置格格不入,带着一种山雨欲来的紧绷。
墨徊在云骑亲卫的无声引领下踏入正厅时,景元正负手立于巨大的星图前,白如雪,金瞳深邃,凝视着罗浮模型上那片被特意标注为暗紫色的区域——鳞渊境。
他甚至没有回头,只是那标志性的、带着点慵懒笑意的声音已然响起——
“来了?比本将军预想的,还快了一盏茶的时间。”
景元缓缓转身,嘴角噙着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金色眼瞳精准地落在墨徊身上,“看来司辰宫那边,驭空的反应比预计的还要激烈?或者……墨徊小友你的推断,足够石破天惊?”
墨徊脚步未停,径直走到星图前,深棕色的杏眼透过镜片扫过那片象征着鳞渊境的不祥暗紫,语气平静无波:“将军料事如神,看来太卜大人的汇报,您已经消化完了。”
“谈不上消化,”景元摆了摆手,走到茶案旁,姿态随意地坐下,示意墨徊也坐,“只是剧本演到这一步,该登场的角色,该掀开的幕布,都差不多就位了。”
“说说看,你们在驭空那里,揪出了哪条尾巴?”
没有寒暄,没有试探,直接切入核心。
景元的姿态是公事公办的高效,但话语间却透着一丝早已了然于胸的掌控感。
墨徊也不废话,在景元对面坐下,帆布包放在脚边:“锁定三条入境记录。”
“公司那条,托帕亲自作保,排除。剩下两条,一条是独立运输舰尘星号,申报能量矿石,来源雅利洛附近矿业星,可疑,但优先级不高。”
“另一条……”他直视景元的金瞳,“是停云的云霓。”
“来源模糊,申报精密零件与药材,时间点吻合,行为存疑。”
“驭空司舵已亲自带队秘密搜查云霓本体。”
景元端起茶盏,吹了吹浮沫,动作优雅,眼神却锐利如鹰:“停云啊……驭空那丫头,怕是心都碎了。”
“不过,你做得对。”
“打草惊蛇,只会让毒蛇反咬得更狠。”
他啜了口茶,放下茶盏,语气转为凝重,“墨徊小友,你觉得,这位停云,或者她背后的东西,费尽心机将星核带入罗浮,引建木复苏、魔阴肆虐,仅仅是为了搅乱这一池水?”
“绝非如此。”墨徊回答得斩钉截铁,“星核猎手是引子,是导演,目的是将列车组和罗浮的命运强行绑定。”
“而真正的演员和目标,必然还在罗浮内部。”
“根据我采风所得和青雀无意透露的穷观阵指向,丹鼎司、工造司能量异常活跃,是病灶节点——而罗浮目前最大的混乱根源,无外乎两股势力:药王密传,以及……”
“以及蠢蠢欲动的持明族内部某些派系。”
景元接过了墨徊的话,金瞳中闪过一丝冷冽,“药王密传信奉丰饶,视魔阴身为进化,星核污染和建木复苏对他们而言是千载难逢的良机,必然借此兴风作浪,试图颠覆罗浮秩序。”
“而持明族……”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复杂,“龙师议会中,一直有声音对罗浮的统治不满,对建木的力量抱有……不切实际的幻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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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尊白露年幼,难以服众,更给了他们运作的空间。”
“持明族……”墨徊低声重复,深棕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了然,“难怪白露感觉那么委屈,那么……累。”
“尾巴上那个锁,不仅仅是束缚力量,更是锁住了她作为龙尊的话语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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