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什么都敢发。
她眼皮跳跳地看了眼裙摆,当即装瞎似的略过这几条消息,仅仅回复了饮食的内容。
回复完沈鹤为,那种违和感却还没有散。纪清如切回通讯页面,盯着她为数不多的几个置顶,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
她洗漱好,水流声停止后,耳边只剩下一点风声,房间也显得过分安静和空空荡荡。
到底是哪里不对。
突然的,纪清如福至心灵,紧接着便快速离开房间,几步站在了沈宥之卧室门口前——她已经醒来这么久,他没来打招呼,手机里也没有发给她的任何消息。
“沈宥之?”她敲了敲门。
没人应答。
纪清如手还抬着,内心忽然生出非常恐慌的情绪,手也有些抖,脑袋也钝钝的痛。好像多年前的噩梦重现,她的大脑又闪过那个红色浴缸,血滴滴答答地蔓延至整个浴室地板。
手指失去开门的勇气,脚也移动不能。她又叫了声沈宥之的名字,声线明显是发颤的。
咔哒。
继弟的门在下一秒打开,她的身体跌进一个滚烫的怀抱里,不知道谁在支撑谁。
沈宥之还穿着睡衣,声音微哑,是病号常有的半哽咽语气,“姐姐,早上好。”
“你怎么了?”纪清如扶着他往房间里走,心中的恐慌焦虑消失很多,但还是有点生气,“你不舒服,怎么没和我讲?”
不开灯的房间,窗帘遮着大半的日光,沈宥之怎么像角落里独自生长的蘑菇一样,缩在这种阴暗里。
他坐回床上,纪清如才去拉开半扇窗帘。光洒进来,照亮了沈宥之乱糟糟的头发,眼睛里也有很多红血丝,和从前装可怜的状态完全不一样。
“我已经叫了家庭医生过来了。”沈宥之靠着床头,总翘着的眼尾也飞扬不起来,“只是发烧而已,姐姐不要被我传染了。”
纪清如坐过去摸他的额头,果然滚烫。她手覆上去的当时,沈宥之就泪涟涟看着她了,又侧过脸,唇稍稍抿起。好像不想她继续这样,可脸又分明写着,还想要更多关心。
他们不是只有一晚上没见面吗。
怎么把自己变成了这幅样子。
“怎么会生病呢?”纪清如没有太多照顾人的经验,很温柔地摸摸他的脸,“……医生还有多久到?”
沈宥之又低下头,“几分钟吧。”
“量过体温吗?我去找温度计过来。”
“不要。”沈宥之的手悄悄搭上了她的腰,停了几秒后又放开,声音轻轻的,“姐姐有没有吃早餐?”
纪清如真是拿他没办法。
家庭医生来得快,处理得也迅速,沈宥之转眼就挂上吊瓶。打针时他的视线一直在她身上,好像怕痛的幼童,要靠着喜欢的事转移注意力。
医生走时,纪清如也正好跟着她下楼,取了两份早餐带回去。
沈宥之还维持她走时的那个姿势,眼望着门的方向,见到她重新出现,眼就弯了弯,“姐姐。”
他的胃口不高,吊着葡萄糖,无声地待在床上,微微侧着头,视线黏在她身上。
没有人主动提起昨晚发生的事,好像被确立的恋爱关系只要他不承认,就不存在。
沈宥之的手牵着纪清如放在床边的手,看她咬着涂满蓝莓果酱的吐司,吃得腮微微鼓起,指尖在她的掌心写着字。
爱我。
也许写满多少次,就可以成真。
知道她会顾及他扎了针的手,所以被他这样下蛊似的对待也没关系。这样,那些淋在身上的冷水也是温暖的,她不会弃他于不顾。
第64章禁忌爱情·上要一直做一家人。……
沈宥之将自己淋生病,纪清如对他的态度倒没什么变化,和以前一样很耐心,上午一直陪着他。
造成的直接后果只有不能亲近,尤其接吻一类的。最大程度也只剩下他将脑袋挨在她的肩膀上,眨着湿润的眼。
这种情况在沈宥之的意料之内,可他还是要做,抱着很浓的欺骗自己意味。
在她和沈鹤为确定关系后,如果姐姐找理由不和他亲近,那也只是因为他生病,怕传染而已。
不是因为她和沈鹤为在一起。
纪清如被沈宥之抱着,会在看手机的间隙摸两下他的脑袋,他的高烧降低速率很令人欣慰,比沈鹤为的疗愈速度要快很多。
安静之中,沈宥之突然道:“你在给沈鹤为发消息吗?”
“嗯,是啊。”纪清如抬头看了眼还有一小半的吊瓶,顺带纠正他的用词,“我和哥说你发烧了,在照顾你。”
沈宥之从喉咙里挤出一声冷笑。
纪清如看他,这人的脸又端着可怜和甜美,呼吸也放轻,话却藏不住地带刺,“既然是讨论我,不能我们两个交流就够了吗,加他干什么。”
沈鹤为的视频通话正好拨来。
电话接通,沈鹤为得体宽容的脸出现在屏幕上,先看着纪清如温柔地笑了笑,又转向沈宥之,对着他搁在她颈窝里的脸也面色如常,“宥之,你好一点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