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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周梦蝶(十八)
冬至一过,白天就变长了,如果是往日天早就黑下来了。
穿过这条热闹的街道一拐弯就到大理寺了,坐在马车里的江诗婉享受着傍晚带来的安逸。
回到清莲别院,打开房门的她只见司遥独自坐在那蒲团上,肩膀上的衣裳褪了下去露出他那结实的胸膛。
他正低着头努力地把手中的药涂抹到後肩膀的伤口处。
江诗婉脸色微红,缓缓地走上前去把他手中的金疮药拿了过来,用她那青葱玉手揩了一点後绕到了他的背後。
司遥见她趁着夜色安全地折返,不由得松了口气。
见她要为自己上药,他刚要拒绝,最终却还是未说出口。
绕到他身後的江诗婉玉指轻轻地触碰到了他那极深的伤口,伤口周边已经结痂,但翻卷出来猩红的血肉依旧在渗着血迹。
江诗婉手指轻轻地颤抖着把药抹在了伤口处,突然那绽开的胸口猛地一缩。
“弄疼你了吧。”
她有些慌张地擡眸看了他一眼。
只见他那闪亮的眸子正坚毅地看着前方。
司遥摇头道,“不。”
“你忍耐一下,就要好了。”
“那元监怎麽说?”
“被拒绝了。”江诗婉边认真地为他涂抹着药膏边回道。
司遥下意识地点了点头:“诶,知晓会是这个结果。”
他微微侧过头去,向她感慨道。
江诗婉正为他涂抹药膏的手突然停住,“司大人,您知晓是这个结果,为何还会叫我去求他?”
“为了给你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嘛。”
她听到这话愤怒地盯着他,把拇指中的药膏用力地按在了他的伤口中大力地揉搓着。
顷刻间,整个房间里传出他鬼哭狼嚎的吼叫声。
砰,砰,砰。
随着鲁达重力的敲门声,司遥站了起来回身抓住了她那大力金刚指。
“少卿,少卿。”
江诗婉见鲁达如此吵闹,于是用力挣脱了他的钳制打开了房门。
“婉儿姐,司大人他?”
鲁达侧头顺着缝隙向里屋望去。
江诗婉双手抱在胸口倚靠在门框上,笑眯眯地盯着他:“没事,我在给你家少卿大人上药,如果不放心你来。”
鲁达连忙摇了摇头:“这种精细的活,我们这些糙男人怎麽下得了手,还是得麻烦婉儿姐了。”
“刚才我好像听到了奇怪的声响。”
“哪里?你听错了吧,会不会是院子里的野猫?”江诗婉故作镇定地反问道。
鲁达奇怪地挠了挠头,他感觉哪里不对,却又不知哪里不对。
“哦,对了,婉儿姐,阿牛和阿虎已经离开大理寺了。”
“什麽时候的事?”
“刚刚,今日本想走之前与你告别,却发现你不在大理寺就着急地离开了。”
江诗婉听後甚是心急:“他们走之前没留下什麽话吗?”
“哦了,房间里留有一封面。”
“照看好你家少卿。”江诗婉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就转身离开了房间。
坐在蒲团上的司遥刚要开口就见她消失了。
鲁达笑嘻嘻地走上前去:“少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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