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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武心里门清——今早他就看出大少爷不高兴了。昨晚回去没哄好太太,可这话他哪敢往外说?他只摇了摇头,一脸无辜:“我怎么知道。”
陆承恩“哼”了一声,笃定道:“肯定是跟我嫂子吵架了。要不然,谁还能让我哥不高兴?”
办公室里,陆承枭又拿起手机看了一眼。
还是什么都没有。
她真的不打电话来了?她真的不在乎?昨晚他故意不回卧室睡,就是想让她来叫他——可她没来。
今早他故意早早出门,连早餐都没在家吃,就是想看看她会不会条消息问一句——“你去公司?”“吃早餐了吗?”
都没有。
她连问都不问一句。
陆承枭把手机攥在手心里,攥得指节白。
他想打电话给她。想听到她的声音。想听她说一句“你昨晚睡得好不好”——哪怕只是客套的一句,他都能顺着台阶下来。
可他就是打不出去。
凭什么每次都是他先低头?他凭什么?
他是陆承枭。他在任何人面前都没低过头。可在她面前,他低过无数次了。每一次吵架,都是他先去哄她。每一次冷战,都是他先开口。可这一次,她明明知道他在生气,她为什么不来哄哄他?
她就不怕他真的不回去吗?
她就不怕……
陆承枭闭上眼,胸口那股火烧得他嗓子紧。
他抓起手机,拨了贺晏的号码。
“出来吃饭。”他说,语气冷得像是下命令。
贺晏在电话那头愣了一下:“现在?哥,你——”
“老地方。”陆承枭说完就挂了。
他又打了时序、沈聿的电话。不是想吃饭,是不想一个人待着。一个人待着就会想她,想她就会更生气,生气了他又不知道该怎么办。
中午,贺晏赶到他们常去的餐厅包厢。没一会儿,时序和沈聿也到了。
贺晏一进门就觉出气氛不对。他来之前就听沈聿和时序说了昨晚吃饭的事——段溟肆也在,陆承枭当场给了段溟肆一拳。
贺晏听完心里就有了数。等陆承枭推门进来,他看着那张像是能结冰的脸,心里直犯嘀咕——这哪是请人吃饭啊,这分明是来兴师问罪的。
陆承枭把外套往椅背上一搭,坐了下来。没说话,先倒了一杯酒,仰头灌了下去。
时序和沈聿对视一眼,都知道昨晚的事还没翻篇。
时序先开口:“阿枭,还在为昨晚的事不开心?”
陆承枭没接话,冷冷地剜了他们一眼,那目光像刀子似的刮过去:“你们两个可以啊。倒是知道什么时候把我往外隔。怎么,段溟肆来北城,就这么怕我看见?”
时序被噎了一下,张了张嘴,不知道怎么接。
沈聿赶紧给陆承枭倒了一杯茶,赔着笑:“阿枭,你这可冤枉我了。我也是去了才知道段溟肆在的。”
陆承枭轻嗤一声,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眼里明明白白写着两个字:忽悠。
沈聿知道他没那么容易信,连忙解释:“真的,阿枭。我老婆打电话叫我去吃饭的,舒然也不知道段溟肆来了北城,我就更不知道了。我要是知道,肯定会告诉你。”
陆承枭瞥了他一眼:“不知道?不知道你就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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