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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多虑吗?”皇帝咳了两声,脸色变得更加灰白,“是,你以前也这样,心上人没看出来,倒是和谢念玩得近,对他像对一母同胞……”
谢告禅心跳猛地停跳片刻,他下意识想转头,却又硬生生停住,手指扣在扶手上,用力到青筋突起。
那边皇帝还在死死盯着谢告禅,试图从他脸上找出破绽:“赐婚那日,你还亲自带人去逮捕了苏文清。”
“承安啊,你到底在想什麽?”
殿内一时沉寂下来。
没人说话,安静到落针可闻。过了很久,谢告禅手上力道才减小了些。
“权衡之计而已,”他脸上表情没有丝毫变化,“父皇一开始下旨,不就是想让我这麽做麽?”
皇帝俯视着谢告禅,良久笑出声,咳嗽得更厉害了:“知父莫若子,咳咳……你知道便好,不要浪费父皇的一番苦心。”
“起码在走之前,我还能多替你铲除些障碍。”
“至于之後的事情,就只能靠你自己了。”
他摆了摆手:“行了,走吧。”
谢告禅起身行礼,离开。
早春的夜晚总归还带着寒意,刚走出殿门,凌冽冷风便扑面而来。
老太监在门口昏昏欲睡,谢告禅看了他一眼,一直等在殿外的翁子实立刻走到谢告禅面前:“殿下。”
谢告禅语气淡淡:“嗯。谢念呢?睡了吗?”
翁子实点点头:“五皇子已经歇下,走的时候属下看见灯已经熄了。”
“谢昊宇那边的动向如何?”
翁子实:“今夜有眼线在政事殿周边,属下按殿下所说,没有拦着他们。”
翁子实有些疑惑:“殿下,真的不用管他们吗?今夜的对话流传出去,不知道又要出什麽幺蛾子。”
“不需要,”谢告禅朝着东宫方向走,心中还在思索别的事,“让他们狗咬狗,之後才是出手的时机。”
翁子实恍然大悟:“是!”
——
另一边。
谢昊宇皱着眉头,又确认了一遍:“你是说去边疆的人已经定下了?父皇还要给谢告禅找太子妃?”
“是,都是属下亲耳所听,没有半句虚言。”
谢昊宇咬牙,狠狠拍了拍桌子:“父皇真是太偏心了!”
谢广玉坐在一旁慢悠悠地喝茶:“四弟急什麽?二哥迎娶太子妃对我们来说未必是坏事。”
谢昊宇烦躁得要命:“都要迎娶太子妃了!等有了太子妃的助力,那谢告禅的太子之位岂不是更加稳固!?”
谢广玉心中暗道谢昊宇蠢货,连谢告禅不想娶妃都看不出来,本来就是离间太子和皇帝的计划,居然让谢昊宇说成了稳固太子之位的助力!
他面上依然笑着:“四弟不必疑心,我自有自己的道理,事情还在把控之中,不会出什麽差错的。”
“什麽把控!?”谢昊宇听他这麽说,火气更旺,连兄友弟恭都不想装下去了,脸色极差,“那天让我去东宫,害得我被谢念臭骂一顿,然後呢?最後去边疆的人选不还是定下来了?!是三哥你的人还是我这儿的人!?”
谢广玉皮笑肉不笑:“谢昊宇,你自己蠢能怪谁?”
谢昊宇瞪大了双眼:“你……!”
谢广玉茶盏往桌面狠狠一放,发出清脆声响:“怎麽,你连自己的位置都认不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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