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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第1页）

晚上打烊回家，两人都尽量放轻动作，说话也压低了声音。李春兰更是变着法子给苏晓炖汤、做夜宵，保证营养。

“晓晓，别熬太晚了，把这碗莲子银耳羹喝了，早点睡。”深夜，李春兰轻轻推开苏晓的房门，将一碗温热的甜羹放在书桌一角。

苏晓从一堆物理电路图中抬起头，揉了揉发涩的眼睛，闻到清甜的香气，心里暖暖的：“嗯，谢谢妈，马上就睡。你和爸也早点休息。”

“你爸在算今天的账，也快了。”李春兰看着女儿疲惫却专注的侧脸，心疼地叮嘱，“考试尽力就好，别给自己太大压力。”

“我知道的，妈。”苏晓笑了笑，心里却清楚，她给自己设定的目标，压力不可能不大。但她甘之如饴。

转眼间，期中考试如约而至。校园里梧桐树的叶子已经染上了深深浅浅的黄，秋风带着凉意，卷起几片落叶，也卷动着学生们紧绷的心弦。

考试周的气氛依旧紧张。但当物理试卷发下来时，苏晓的心却微微一沉。题型比她预想的要灵活刁钻，好几道力学分析题和光学作图题，乍一看似曾相识，但解题的关键点却设置得更加隐蔽，需要更清晰的物理情景构建和更严谨的公式推导。

她努力回忆着知识点，笔下却有些滞涩，几道大题答得磕磕绊绊，时间在反复验算和涂改中飞速流逝。

交卷的铃声响起时，她看着卷面上几处空着或感觉没答到点子上的地方，手心沁出了一层冷汗。

一种不祥的预感悄然笼罩了她。

成绩公布那天，教室里的气氛比成绩本身更让苏晓感到压抑。班主任念着排名和分数，前十名里迟迟没有她的名字。

“……第六名，王海……”

“……第七名，李梅……”

“……第八名，苏晓。”

第八名！

苏晓感觉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她清晰地听到旁边传来一两声压抑的、带着点惊讶的抽气声。这个名次，对于习惯了名列前茅，尤其是上次期末考试还稳居前列的她来说，无异于一记闷棍。

苏晓有些麻木地走上讲台，从老师手中接过自己的试卷。目光急切地扫向物理那一栏——鲜红的76分！

总分被严重拉低，其他科目虽然也有小波动，但都在正常范围，唯有物理，成了这次滑铁卢的“罪魁祸首”。

拿着试卷回到座位，苏晓低着头，手指紧紧捏着卷子边缘，指节有些发白。

重生以来积累的自信和从容，在这一刻仿佛被戳破了一个口子，漏了气。

她甚至能感觉到周围若有若无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那些目光里或许有好奇，有同情，甚至可能有一丝幸灾乐祸。巨大的失落感和一种难以言喻的羞愧感瞬间将她淹没。

她以为凭借“先知”可以规避所有弯路，却在最基础的学业竞争里摔了一跤。这比任何生意上的挫折都让她更难接受。

放学铃声响起，苏晓几乎是最后一个磨蹭着走出教室的。她脑子里都是张物理试卷，上面刺眼的红叉和老师标注的“概念不清”、“思路混乱”、“计算马虎”的评语，像针一样扎着她的心。

“晓晓！”方雪气喘吁吁地追了上来，脸上带着担忧，“你怎么走那么快？我找你半天了。别难过啊，一次考试而已！你看我物理才考了65，比你还惨呢！”方雪试图用自己的“惨”来安慰她。

苏晓勉强扯出一个笑容：“我没事……就是……有点意外。”

“哎呀，意外啥呀！谁还没个马失前蹄的时候！”方雪大大咧咧地搂住她的肩膀。

“物理这次是挺难的，我们班好几个学霸都翻车了。别想那么多，下次咱好好考回来！走，去你家店里，让阿姨给我做碗好吃的，安慰安慰我这受伤的心灵，顺便也安慰安慰你！”方雪故意用轻松的语气试图驱散好友的低气压。

苏晓被方雪半拖半拽地带到了“苏记小吃”。店里正是傍晚的小高峰，人声鼎沸，食物的香气依旧温暖诱人。

李春兰正忙着给客人结账，看到女儿进来，习惯性地扬起笑容：“晓晓回来啦？咦，方雪也来啦？快……”她的话没说完，就敏锐地捕捉到了女儿脸上那与往日不同的、极力掩饰却依旧透出的低落和强撑的笑容。

李春兰的心猛地一沉。作为母亲，她对女儿的情绪变化有着天然的雷达。

她迅速处理完手上的客人，趁着间隙，快步走到苏晓身边，压低了声音，带着小心翼翼的关切：“晓晓？怎么了？脸色不太好？是不是……考试……？”

苏晓看着妈妈眼中的担忧，鼻子一酸，强忍着的委屈差点决堤。她把头埋得更低，声音闷闷的：“嗯……考砸了……物理……没考好……排第八……”

“第八？”李春兰愣了一下，随即立刻反应过来，这成绩对女儿来说肯定是巨大的打击。

她没有像苏建国那样可能脱口而出的“怎么会”，也没有任何失望的表情，只是立刻伸出手，温暖的手掌轻轻覆在苏晓微凉的手背上。

“没事儿，没事儿！”李春兰的声音异常柔和，带着一种抚慰人心的力量，“第八名怎么了？第八名也很好了！谁还能次次都考第一第二？妈知道你用功了，这就够了！”

她顿了顿，看着女儿依旧低垂的脑袋，继续说道，“物理没考好？那咱就看看哪儿没考好，下次弄懂了就行了！学习嘛，哪有不磕磕绊绊的？你爸当年学做包子，那面发不好，蒸出来像死面疙瘩的时候多了去了！慢慢来，不着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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