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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渐深,路上的车也少了。
阿力开的很稳,直至回到紫杉庄园,云臻依旧睡得很沉。
按照惯例,陈姨和小倩,以及其他佣人这个时候都已经回了隔壁的小别墅休息。
顶奢的庄园里只留了几盏照明的吊式小灯。
温只逾单膝下蹲把小酒鬼抱到玄关的长形皮椅上,才堪堪松了手,她便不情愿地哼了两声,死死抱着他的脖子不放。
“先换鞋。”
男人拍拍她的肩背安抚,却不起作用,缠在他脖子上的手臂愈用力。
以为自己的人形抱枕要跑路,危机感迫使云臻睁开那双泛红失焦的眼睛,眼波流转间挂着雾蒙蒙的水汽。
娇憨又固执地看着身前的人,“不许走。”
温只逾无声轻叹,邃冷的眼底浮上一丝柔光,“我不走,你先换鞋。”
脑袋沉,嗡嗡作响,云臻迟钝地反应半天才听懂他说的话。
两只脚慢悠悠地互相一蹬一踢,把高跟鞋蹭飞出去,复又伸脚踹缩在男人的腰腹。
似是嫌弃这地方过分硬实,一点都不舒服,她蹙眉软绵绵地又加踹了几下,傻傻的以为能将其软化。
只是喝醉酒的人,准头会大打折扣。
云臻眼神一飘忽,白嫩的小脚不出意外地踹偏了。
刚开始还百无聊赖地有一下没一下地蹬着,渐渐的,蹬踹时似乎受阻,脚底一再被汹涌而强烈地反抗。
且这股势头极度凶蛮。
云臻紧抿着唇,觉得自己被挑衅了。
她怔愣的脑瓜子不太机灵地转了转,选择正面对峙,不服气地加持力道踹了回去。
忽地,沉闷的空气中响起男人又低又哑的极为克制的哼声。
温只逾脸色紧绷,眼尾浮上一抹撩人的红,微眯的狭眸冷得令人胆颤,可眸底深处似是燃着一把蓄势汹汹的火。
许是他的气息太冷太锋芒,压得人不知所措又暗自惊惧。
云臻呆呆地看着他的眼睛,瘪着嘴软声道:“你怎么又凶我!”
温只逾粗重的呼吸一压,徐徐抬眸勾动她的视线,手掌捏住她的脚腕,顺着她脚的落点,指骨力,缓缓摁下。
诱哄她:“那你再教训教训我。”
说是教训,实际便宜了谁还不知道呢!
可怜了某个被一张帅脸勾得五迷三道的小酒鬼,茫然无知的叫人哄骗了去。
……
饶是云臻的理智被酒意倾覆,但她面对危险时的直觉还在。
当看到温只逾的眼眸逐渐变得猩红慑人,气息也透着让人无法招架的侵略感时,她心底一怯,挣扎着想收回自己的脚。
好在男人理性犹存,强压着脑海里蠢蠢欲动的念头,放过了她。
他帮云臻穿上拖鞋,青筋浮现的手臂一揽,抱起她回了卧室。
云臻惫懒地窝在他怀里,没一会儿,再度阖上眼睡着了。
温只逾动作轻缓地把她放在床上,帮她盖好被子后折身进了浴室。
有些火没彻底压住,他可不敢放任自己睡在她旁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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