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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诺尔还低着头不敢看他,细声里带着哭腔:“好丶好了...穿好了...不要惩罚江诺尔...”
面具下赫然出现霁炀的脸,霁炀随手把面具放进上身交叠的衣襟里,垂眸看向才到自己腰间的小孩儿。
“嗯,不哭,就不罚你。”
江诺尔一秒捂上嘴止了声,哭嗝噎在喉咙里,整个胸腔都一颤一颤的。
霁炀俯身盯着那双盛着水汽乞求的眼睛,心底似乎被什麽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他擡手替江诺尔提了提滑落的袍子,那布料对于小孩儿瘦小的骨架来说实在过于累赘,他灵活地将散开的衣带重新系紧,见江诺尔还死死捂着嘴巴,语气缓和的补充了一句:“可以说话。”
“...哦。”
江诺尔小声应道,放下手,大口顺了顺气。
霁炀直起身不再看他,转身朝着偏殿的方向走去,江诺尔不敢怠慢,立刻迈开步子跟上。
可那双靴子本就不是合脚的尺码,方才慌乱中更是没穿好,此刻霁炀走得又快,江诺尔跟在後面必须费力地擡起脚,小小的身子因此走的歪歪扭扭,笨重的响声在寂静的廊道里显得格外突兀。
霁炀起初并未留意。
直到身後那“啪嗒”声越来越急促,还夹杂着几声极力压抑的抽气声,他脚步一顿,回过头。
只见江诺尔正努力保持着平衡,小脸因吃力微微泛红,额角还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艾瑟加德...怎麽会连鞋子都准备得这麽潦草...
霁炀蹙了蹙眉忍不住问:“你真的是从艾瑟加德来的吗?”
“为什麽你们都要怀疑江诺尔!”
先是月薇娅,接着是这个高高大大的男人,他江诺尔就算是小泥人捏的,也会生气的!
江诺尔握紧小拳头,气鼓鼓地梗着脖子,费了好大劲才看到人下巴。
“?”
霁炀在他面前单膝点地,蹲下和他平视,他那股“嚣张”的气焰霎时荡然无存。
“对不起...”
眼泪要掉不掉的,好像霁炀做了什麽十恶不赦的事情一样。
霁炀悠悠地叹了口气。
气还没落,江诺尔心思敏感,一听豆大的眼泪掉得格外迅速,跟水做的似的。
“为什麽道歉。”
霁炀捏着鼻梁有些疲倦,他还没应付过小孩子。
尤其是说两句就要掉眼泪的。
娇气。
江诺尔抽抽搭搭的:“我也不知道。”
“父...”
...霁炀拿指腹轻轻揩去了江诺尔的眼泪:“你父神和母後对你不好吗?”
“不丶教习说丶父神和母後忙丶江诺尔不常见他们的...”
越说越委屈,说到最後霁炀的指缝里全是小孩儿掉的水儿。
霁炀换了只手,从怀里掏出帕子给他擦眼泪:“那哥哥呢?哥哥对你好不好?”
“江诺尔...没见过哥哥...”
...
也是。
艾瑟加德的少年将军,12岁跨洋远征,到今年是第八年。
携领军团回首都时,刚好和江诺尔被艾瑟加德送往圣城的队伍擦肩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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