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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笑什麽?”
霁炀坐在椅子上,双手交叉放在身前,上半身微微前倾。
江诺尔擡起一张小脸,眼睛里闪着狡黠的光:“我知道!你回来给我盖毯子了!”
霁炀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故意抿出一抹更狡猾的弧度,慢条斯理地否认:“不是我盖的。”
“啊?”
江诺尔眨巴着眼睛,愣住了:“不是吗...”
霁炀不紧不慢地朝旁边擡了擡下巴,壁炉旁一只通体雪白但爪子灰灰的幼犬活跃的原地蹦跶。
小白狗是下午自己溜进偏殿的,霁炀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是它叼着毯子,给你盖上的。”
“江诺尔又不是小傻瓜!”
江诺尔跺了跺脚,总算反应过来自己是被戏弄了。
霁炀笑出声,刚要去揉那把卷毛,就见小孩儿一溜烟地往小白狗边冲,边冲边喊:“小坏狗!不许偷吃!你今天吃过啦!”
壁炉上方放着叠蜂蜜糕,江诺尔上前一把将碟子护住,另一只手推了推小白狗湿漉漉的鼻子,板起小脸奶声奶气地教育它:“偷吃是不对的!”
可就是这样被他小心护起的甜点,下一刻却献宝似的捧到了霁炀面前。
他踮起脚,将碟子举高:“你要不要尝一尝,甜甜的。”
小白狗还在用脑袋亲昵地蹭着江诺尔的小腿,发出呜呜的撒娇声。
霁炀看着几乎满当当的一碟子,伸手捏起一块:“它都吃了,还剩下这麽多,你自己没吃吗?”
“我吃了一块!”
江诺尔比着手指强调,语气骄傲。
可他话音未落,霁炀手腕一转,将那块蜂蜜糕递到了他嘴边。
金黄的蜂蜜糕贴着江诺尔微张的唇瓣,甜香丝丝缕缕地不断钻入鼻腔。
“一起吃。”
江诺尔眨眨眼,看着近在咫尺的糕点,又擡眼看看霁炀没什麽表情却格外柔和的脸庞,顺从地张开嘴,啊呜一口将蜂蜜糕咬进嘴里。
甜蜜的滋味在舌尖绽放,比他自己偷偷尝的那一块,好像还要甜上好多好多。
他鼓着腮帮子咀嚼,眼睛弯成了两弯小月牙,含糊不清地咕哝:“好甜...”
霁炀从碟子里又取了一块,放进口中,真的很甜。
...
“江诺尔可以一直被关禁闭吗?”
江诺尔眼神飘忽了一下,声音小了些,他很喜欢这里。
“不可以。”
意料之内的答案,江诺尔眼底的光黯淡了些许,但很快接受了现实,低低地“哦”了一声。
霁炀瞧着那低落下去的小脑袋,转移了话题:“明日有早课,所有质子都要参加。”
果然,这话一出,立马引起了更大的反应。
江诺尔瘫倒进椅子里,耍起赖:“不喜欢早起...好困的...”
倒是多了几分小孩子该有的鲜活气。
霁炀走到床边,将厚重的帷幔拉开一些:“早点睡,就不会困了。”
江诺尔骨碌一下爬起来,脸上写着不情愿,但听话地钻进被窝,又躲在被子底下小声确认:“那...你明天还会来吗?”
“嗯。”
得到这个肯定的答复,江诺尔就安心了。
他闭上眼睛,过了一会儿又睁开条缝,见霁炀还站在床边,似乎在确认他是否睡着,他赶紧重新闭紧眼睛,嘴角却忍不住弯起。
殿内的烛火被霁炀熄灭几盏,只留下壁炉和穹顶星图提供的微光。
小白狗跟着跳上床趴在江诺尔枕头边,两道平稳的呼吸响起,一大一小都沉入梦乡。
禁闭室门前。
禁闭室里,被捆得结结实实的男人听到开门的动静,疯狂地在地板上扭动起来。
霁炀抽走了塞在他嘴里的布条:“你好,西里斯,我是曜,我有话问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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