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霁炀看着江诺尔失落的样子,连呼吸都在发疼:“对不起,我没办法跟你保证。”
江诺尔肩膀颤了颤,带着一种认命般的麻木,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嗯,江诺尔知道了。”
霁炀深吸一口气,蹲下身与江诺尔平视,目光沉稳而坚定:“但是,在我还在的时候,我想教你一些东西。”
“什麽?”
“我想教你练剑。”
“练剑...?”
江诺尔喃喃重复,眼睛光噌地亮了:“像哥哥那样吗?”
霁炀看着江诺尔,深邃的眼眸中映出江诺尔渺小而脆弱的倒影:“对,学好了,即使我不在,你也能保护好自己,你愿意吗?”
江诺尔用力地丶几乎是用尽全身力气般点了点头。
他喉咙哽咽着发不出清晰的声音,但重新燃起了决意的眼睛,已经做出了回答。
霁炀单膝跪地,提起江诺尔的脚踝捏着旧皮鞋的鞋跟轻轻褪去,接着拿过那双新的替他换上。
江诺尔再也憋不住,崩溃地嚎啕大哭,还扯着嗓子喊:“我找了你好久,都没找到你。”
“他们都欺负我,还关我禁闭,就关我!”
霁炀伸手将江诺尔揽进怀里,小孩儿的眼泪很快在他肩膀上掉了大片。
“对不起。”
“不哭了好不好?”
“是我的错。”
小孩儿抽噎着控诉:“我还不知道你叫什麽名字!”
“我叫霁炀。”
“我丶我叫江丶江诺尔丶”
哭到打嗝,霁炀拍着他的後背给他顺气:“好了好了,不哭了,我教你练剑。”
“那我们丶现在就练!”
江诺尔说收就收,满脸的斗志。
...
有霁炀在,江诺尔借着被“关禁闭”的名义不用再去训导堂,两人便在偏殿练了起来。
霁炀给江诺尔选了把方便携带的短剑,剑身闪着寒光,对江诺尔来说不算轻巧,但他紧紧握着,小脸上满是认真。
“我从最基础的教你,学到哪儿算哪儿。”
霁炀站在他身後,大手包裹着他的小手,调整着他握剑的姿势,带他感受如何发力,如何控制角度。
江诺尔的眼神逐渐变得坚定,跟着霁炀的指引,挥出了第一剑。
而一整天,除了吃饭,江诺尔几乎没有休息,一直到临睡前还在努力,最後是被霁炀强按回床上的。
因为还不确定第二天的情况,霁炀没有贸然离开,准备在椅子上对付一夜。
黑暗中他听到江诺尔忽然不安地开口:“霁炀哥哥...你还在吗...”
“嗯。”
他应了一声。
“谢谢哥哥。”
...
霁炀揉了揉眼角。
“你今天表现得很好,我不在,有人欺负你,等哥哥回来给你报仇。”
可预期的分别还没来临,霁炀就被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吵醒。
天都没亮。
一个模糊的轮廓从床上爬起,他睁开眼,只见“江诺尔”连鞋都没穿就朝他跑来。
“江诺尔”误以为他还睡着,用细细的声线喊道:“霁炀!霁炀!”
“我是江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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