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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茂一边说着,一边厌恶地往水中看了一眼,春坞平时看上去性子温吞,但在眼下反应倒快,立马用另外一只手挡住了某处。
不过是提了一嘴太监对食,春坞就像是大姑娘上花轿头一遭一样。
“不行。”春坞语气略严厉了些,“对食……谁告诉你这些的,你可知道他们要你做什么?”
宫中是有对食的事情,陛下和娘娘们对这种事情一般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过了,可……聂茂若是落在了那些太监的手中,怕是,怕是……
聂茂眉眼冷了下来,像是被雕琢过后的玉石,又被扔到了冰水中,不用触碰到,仅仅是看一眼便是森然的寒意。
春坞的语气像是家中长辈在训斥不懂事的小辈。
可春坞算是什么长辈?
春坞以为自己是谁?敢用这种语气和他说话。
聂茂垂在袖子里的手缓缓收紧,顷刻间又换上了烂漫的笑容,水面倒影着他模糊又妖异的侧脸,“我当然知道做什么,不就是亲我的下面,他们说会给我很多好东西,像是今天的糕点。”
话锋一转,他的眸光陡然冰冷,“既然你不想要和我对食,我找其他好了。”
他快步走开,只想快点离开令他恶心的水桶。
他说这些话,做这些事,无非就是想要刺激春坞生气,毕竟太监那里是残缺的,是一生的痛楚和自卑的来源。
可没有得逞,就被春坞抓住了手腕,迟迟都不肯放开他,就好似自己非碰到他那里不可。
恶心!
肮脏!
聂茂步子迈得慢,缓缓向床榻走了过去,可身后的春坞好像真的很害怕他出去找别的太监,匆匆穿上亵裤,踉跄着来到他面前,身子都没有站稳,呼吸乱了。
“你别去找他们。”
聂茂冷冰冰地看着湿漉发丝粘黏在身上的春坞,好像是盖上了一层巨大的蛛网,也没了往日人畜无害的模样。
春坞倒是与其他整日弯腰弓背的太监不同,身形虽不壮硕,但清瘦间依旧可以见到清晰的肌肉线条,在白皙的肌肤上条条分明。
“让开。”聂茂语气不好,和呵斥他家门前的那只蠢笨的大黑狗没有什么区别。
春坞甚至不如那只听不太懂人话的大黑狗,起码他心情不好了可以踢上一脚,大黑狗知道怕了就会跑开,不再来烦他,若是饿了,又会回来找他,围着他绕圈,谄媚的摇着尾巴。
春坞会做些什么?
春坞抿了下唇,摇了摇头,“聂茂,你别去找他们,你要是想……”
他微顿了下,似是觉得后面的话有些难以启齿,“我可以陪你做。”
“呵……”
聂茂轻蔑地冷笑了下,总是含情的桃花眼就是连厌恶的神情都无法彻底显露出来,“可以陪我?当真是委屈你了。”
他要走,春坞却还是不知死活地拦在他的面前,气得他踹向春坞的小腿,“滚开,别妨碍我。”
他这一脚踢得不轻,春坞纤长的羽睫轻颤了两下,因刺痛弯下腰,倒吸着凉气,但却丝毫不敢浪费时间让自己缓过劲来,拖着痛得不行的腿还想要追他。
“聂茂……”
聂茂脚步一顿,转身坐到了床榻上,不紧不慢地抬眸看向狼狈的春坞,明知故问:“你这么紧张做什么?我不过是想要睡觉了。”
被他戏耍了好一会儿的春坞怔了下,不但没有丝毫动怒的迹象,甚至还微微松了一口气,“那我小声点。”
聂茂看着春坞好似很担忧他的样子,厌烦地将身子背了过去。
既然那么担心他,怎么不把想要害他的人都杀了?
说几句关心教导他的话,就是对他好了?那世上的事情都如此,那还有什么难事。
春坞看着聂茂背对他的身影,聂茂挂在肩头的单薄的里衣似是又宽大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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