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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 27 章（第1页）

聂茂没有给春坞好脸色看，指着地上的碎纸：“这是什么？”

春坞放下手中的食盒，眼底闪过一抹诧异，解释的声音随即越来越小：“我随便写的。”

手中的活倒没停下来，从食盒里拿出绿豆糕，里面似乎还有牛乳甜糕。

聂茂微微抬起下巴，抱着手臂：“我不许你想这些东西，你听到了没有？”

春坞没有说话，但他权当春坞听进去了，装模作样在身上摸了一下，而后丝毫不觉愧疚道：“今天带来的东西都送人了，谁让你不在的，下次我来的时候再找点东西带给你吧。”

他是故意的——谁让春坞总是气他，他就要把春坞排在最后。况且今天他根本没准备要带东西送给春坞，更没有“把给春坞的东西送给别的小太监”这一说。

聂茂见春坞眸色暗淡了一点，微微勾起唇角，心中畅快了不少，也不计较春坞在纸上乱写乱画了。

“我走了，过两天再来看你，到时候我要是没忘记，就带东西来送给你。”

“聂茂，等等！”春坞连忙追了过去，“这就走了吗？吃点东西再走。”

聂茂看了一眼盘中的糕点——虽然知道，就这些再寻常不过的糕点，也能把春坞攒下的银子花个七七八八，但他早就在丽贵妃那里吃惯了更精致的糕点，哪里还看得上这些。

“不用了，贵妃娘娘还在等着我用午膳，我要是吃了这些，待会儿就吃不下别的东西了，娘娘会怪罪你的。”

聂茂不由自主地挑起眼尾——像春坞这样的太监，早就不能和他相提并论了。他还愿意回来见春坞一面，已是心肠极好，不嫌弃春坞罢了，还念着曾经那一点点旧情。

“聂茂。”

他再一次被春坞拦下，已然没了方才的好脾气，不耐烦地看着春坞：“你还要说什么？”

袖口挡住了春坞在水中泡得发白的手，春坞的语气里藏着掩饰不住的担忧：“贵妃娘娘赏识你，我自然替你开心，但是……”

他看向聂茂的脸——快一个月没见，聂茂长得越发漂亮，让人心惊，“还是不要失了度。贵妃娘娘对你过于疼爱，未必是件好事。聂茂，不如还是回来吧？你要是不喜欢洗衣，我都帮你。”

春坞话音刚落，聂茂就用力推了下春坞的胸膛，直把人推得踉跄两下，这才觉得解气：“回来？回来做什么？和你一样，做个洗衣服的小太监吗？就你这样的还帮我？你看看你的手都泡成什么样子了！”

他展开自己的掌心，露出粉嫩的伤疤：“你现在还觉得我应该回来吗？”

“你……怎么伤成这幅样子？有人欺负你？”春坞满脸担忧地想仔细瞧瞧聂茂的伤口，却被聂茂躲开了。

“有人欺负我，你又能怎样？去替我报仇吗？”聂茂看着春坞眼眸中的光晕缓缓消失，手指紧紧扣住盘子，指节因太过用力逐渐失去血色，变得惨白，心中愈发畅快。

他最讨厌春坞这副菩萨心肠——可春坞以为自己是谁？能帮得了他什么？

“我若说伤我的人是皇上，你想做什么？”“你根本什么都做不了！”聂茂恨春坞又让自己想起那夜狼狈的模样，抓起绿豆糕就扔到春坞脚边，又看了一眼满脸挫败的春坞，冷哼一声甩袖离开。

春坞默默注视着，直到聂茂的身影从视线中消失，才蹲下身子，将摔碎的绿豆糕捡了起来。

与春坞交好的太监路过屋门前，见到这一幕，走进来想帮春坞，却被春坞拒绝了。

太监环视屋内，没见到聂茂的身影，疑惑道：“聂茂是不是走了？你也真怪，明知道他要来，不早些等着，却还要去拿糕点——糕点不能等见到聂茂再拿吗？”

春坞又小心翼翼地将聂茂撕碎的纸一张张捡起来，收入怀中，意有所指道：“那样的话，就来不及了。”

他轻轻抚着纸面，眼底划过担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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