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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第 29 章 是因为我以前很不讨你（第2页）

姜怀愫用手指绞着头发，有些不好意思地指出事实，“但那不光是为了他，也是为了我自己啊。那个时候他没有意识，我总不能老老实实地一起等死。”

“我本以为你不会被这种事激起太多情绪。”

“哪种事？”

“生死之事。”

姜怀愫惊道：“是什麽给了你这种错觉？我可没达到那种境界！”

“可是，我死的时候，你反应并不强烈。”哪咤不解道，“是因为我以前很不讨你喜欢吗？”

“你是指......妙莲？”

“是。”

“我早就知道你是神仙转世，不会真的消亡，所以很清楚，那算不上什麽生离死别啦。”

“......这样吗。”

她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当然了，骗你干嘛。”

“所以一点伤心也没有？”

“咦，你在意这个？”

“不，只是觉得，我做人不会这麽失败吧，好歹相处过那麽久，难道还比不上蠢狗。”哪咤作沉思状，似乎是真心实意为此感到迷惑。

“我在你坟墓前烧纸的时候，也有过伤心的。”姜怀愫回忆道，“烧完还有点可惜呢，白忙活一场，你又收不到。”

......

哪咤没什麽表情地转过身去，只露出小半个侧脸。看起来是接受了这个说法，他没有再继续发散话题，沉默片刻後，颔首道：“我明白了。”

又一阵冷风吹过，姜怀愫打了个喷嚏，用力吸了吸鼻子，堵塞的鼻腔感觉舒服了一点。

但一直在这儿受凉也不是办法。她身上着实没什麽力气，心想还是得回床上躺一躺，等明早再不好转，就去找大夫。

一番漂亮的客套话还没说完，哪咤忽然出言道：“你声音有点奇怪。”

她清了清嗓子，提高音量：“现在呢。”

“还是奇怪，气息很不稳。病了？”

“可能是那什麽，热伤风。”她低低咳了一声。

哪咤不理解：“你身子骨不该这麽弱。”

“或许是因为凡间不比天庭，天气多变，所以更容易生病？况且，我的体质毕竟不能和真正的神仙相提并论。”姜怀愫只能如此猜测。

想想的确是这个道理，她作为妖怪的年纪太小，实力修为还欠火候，尚有很大提升空间。

哪咤哦了一声。“那你休息吧，我走了。”

“好......三太子再见！”

关上窗，姜怀愫勉强提着的那股精神气儿立马散了，露出半死不活的颓样。绵软的床铺就在眼前，她却好像已经没力气再走过去，几乎是爬行式地前进。

终于重新蜷进了被窝，她生无可恋地瘫在枕头上，脑袋疼得想撞床柱，又怕给人家撞塌了。

闭上眼睛，什麽都别想，好好睡一觉。她这样暗示自己，可无论是数羊，还是冥想，脑子始终没法进入到睡眠状态。

极静的环境下，甚至能听到自己心跳的声音。动如擂鼓，砰丶砰丶砰。胸中那口气怎麽都顺不出来，她做了几个深呼吸，翻了个身，从侧躺变成趴着，稍微好受了些。

到了下半夜，意识终于变得模糊起来，分不清是睡着了还是被疼晕了。

她还保持着那个趴着的姿势，但呼吸越发不畅，意识朦胧间，身子又转了回来，双臂交叠着放在胸前，把自己缩成一团。

咚丶咚丶咚。在这关头，房外竟响起敲门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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