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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我们恨的是他设计的全部（第1页）

古城深处的震动越来越烈，神殿中涌出的黑暗力量如墨潮般翻涌，连空气都仿佛被染成了黑色。凌霜捂着胸口，方才硬接魔王斧气的伤口还在渗血，可她看着神殿的方向，眼神却比任何时候都要复杂——那里面藏着能救六界的六凤玺，也藏着失控的上古凶兽，更藏着她们对师尊孤辰说不清道不明的怨怼。

“当年他废我修为时，说我‘朽木不可雕’，我恨他否定我的剑道；后来才知他是为了洗练剑煞，可我现在又恨，恨他连让我选择的机会都不给。”凌霜的断剑插在地上，指尖划过剑身上的裂痕，那是方才与斧气碰撞留下的痕迹，“他设计了我的‘破而后立’，设计了我的恨意，连我今日站在这里护他，都像是在他的算计里。”

苏瑶握着丹鼎的手微微收紧，鼎中护心丹的香气与神殿传来的腐气交织，让她鼻尖酸：“我恨他夺我九转还魂丹，恨他让我看着清风死在怀里；后来知道他是为了试毒寻解药，我又恨他把所有苦都自己扛，连一句‘相信我’都不肯说。”她想起储物戒里那枚师尊当年戴过的平安扣，此刻正隔着布料烫，“他总说‘万物皆有其理’，可他把所有理都算尽了，偏偏漏了我们想与他共担的心。”

神殿的大门“吱呀”一声被黑暗力量推开，一只覆满黑鳞的爪子伸了出来，指甲上还挂着破碎的神殿梁柱，带着令人作呕的腥气。赤练身后的妖狐虚影瞬间炸毛，妖力如火焰般缠绕在周身，可她的声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我恨他‘杀’了炎魄，恨他拆散我和炎魄；后来知道他是为了封印阴谋家，我又恨他连解释都懒得解释，任由我变成只会复仇的疯魔。”她盯着那只不断探出来的爪子，突然想起师尊封印炎魄时说的“能让你幸福者唯我方可”，“他以为他能安排好一切，可他不知道，我要的从来不是他替我铺好的路，是他肯把真相说出来的信任。”

妙音的琴弦突然出一阵刺耳的颤音，她指尖的伤口又裂开了，鲜血滴在琴弦上，晕开一小片猩红。“我恨他在天音阁大比上弹错音，恨他让我当众出丑；后来知道那是为了破魔音，我又恨他把所有荣光都推给我，把所有骂名都揽在自己身上。”她看着神殿中不断扩散的黑暗，想起那师尊即兴弹奏的《思音》，“他总说‘音律之道在于净心’，可他自己的心，却被这些算计填得满满当当，连让我们为他弹一安魂曲的机会都不给。”

墨璇的阵盘在空中快转动，星纹在她身前织成一道屏障，挡住了蔓延过来的黑暗力量。她的额头满是冷汗，阵魂受损的痛苦让她眼前黑，可她的声音却异常清晰：“我恨他撕毁我的周天星斗大阵，恨他毁了我的家族；后来知道他是为了补全阵法缺陷，我又恨他把所有危险都自己扛，连让我一起推演阵图的机会都没有。”她盯着阵盘上不断闪烁的裂纹，想起师尊在秘境中刻下的“璇儿之思，奇绝天下”，“他以为他是在护我，可他不知道，我要的从来不是他替我解决所有问题，是他肯把我当成能并肩作战的知音。”

星眸的天机水晶突然剧烈震动起来，她闭上眼，天机之力如潮水般涌向神殿，可刚触碰到那股黑暗力量，就被弹了回来，一口鲜血喷在水晶上。“我恨他干扰我窥探天机，恨他封印我的天命之眼；后来知道他是为了替我扛天道反噬，我又恨他把所有劫难都自己揽下，连让我知道真相的权利都剥夺。”她擦去嘴角的鲜血，看着水晶中模糊的天机影像，“他总说‘我看到的不一定是注定’，可他却用自己的方式把我的命运改得面目全非，连让我自己选择生死的机会都不给。”

“吼——”

神殿中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嘶吼，上古凶兽的身影终于完全显现。它身形如狮，却长着九条尾巴，每条尾巴上都燃烧着黑色的火焰，一双猩红的眼睛死死盯着六人，口中不断喷出黑色的雾气，所过之处，地面都被腐蚀出一个个深坑。

“这是……九婴！”星眸脸色惨白，“上古凶兽九婴，水火双生，如今被魔气感染，实力比传闻中还要强上数倍！”

九婴猛地扑了过来，九条尾巴同时甩动，黑色的火焰如暴雨般向六人袭来。墨璇的阵盘瞬间爆出强光，星纹交织成一道坚固的屏障，挡住了黑色火焰。可火焰的温度极高，屏障上很快就出现了裂纹。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凌霜握紧断剑，剑身上的白光暴涨，“我们必须尽快冲进神殿，找到六凤玺！只有六凤玺，才能净化九婴身上的魔气！”

苏瑶立刻从储物戒中取出几株珍稀药材，丹火在鼎中熊熊燃烧：“我来炼制‘破魔丹’，能暂时压制九婴的魔气！你们掩护我！”

赤练纵身跃起，妖狐虚影猛地扑向九婴，妖力如利爪般抓向九婴的眼睛：“我来牵制它！”

妙音的琴声突然变得激昂，如战歌般响彻古城，一道道音波如利刃般斩向九婴的尾巴，暂时逼退了它的攻击：“我来干扰它的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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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眸闭上眼，天机之力再次涌向神殿，这一次，她终于透过九婴的身影，看到了神殿深处的景象——一座高台之上，一枚通体赤红的玉玺悬浮在空中，散着淡淡的金光，正是六凤玺！可六凤玺周围，却缠绕着一股与九婴身上相似的黑暗力量，似乎被什么东西封印着。

“六凤玺在神殿深处的高台上！但它被黑暗力量封印了！”星眸睁开眼，急切地喊道，“我们必须先解决九婴，才能靠近六凤玺！”

就在这时，古城外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震动，魔王的声音如惊雷般响彻天地：“孤辰！你的天道之力快撑不住了吧！等本王解决了你，再进去收拾那几个小丫头片子！”

众人心中一沉，纷纷转头望向古城入口的方向。虽然看不到外面的景象，但他们能清晰地感受到，师尊的天道之力正在快减弱，魔王的魔气却越来越强。

“我们必须加快度！”凌霜的声音带着一丝急切，“师尊撑不了多久了！”

她握紧断剑，体内的剑力全部爆，剑身上的白光化作一道利剑，猛地向九婴刺去。九婴见状，猛地甩动一条尾巴，黑色的火焰向凌霜袭来。赤练立刻扑了过来，妖力挡住了黑色火焰，却被火焰的余波震得连连后退，嘴角溢出鲜血。

“大师姐，小心！”苏瑶的破魔丹终于炼成，她将丹药抛向凌霜，“用破魔丹攻击九婴的眼睛！那里是它的弱点！”

凌霜接住破魔丹，纵身跃起，断剑带着破魔丹的力量，猛地向九婴的眼睛刺去。九婴见状，想要躲闪，可妙音的琴音突然变得尖锐，一道道音波击中九婴的头部，让它动作一滞。

“噗！”

断剑成功刺入九婴的眼睛，破魔丹的力量瞬间爆，九婴出一声痛苦的嘶吼，眼中的红光瞬间黯淡了几分，身上的魔气也减弱了些许。

“有效！”凌霜心中一喜，正准备继续攻击，九婴却突然疯狂起来，九条尾巴同时向六人甩来，黑色的火焰如海啸般袭来。

墨璇的阵盘瞬间破碎，她被震得倒飞出去，重重地撞在一根断柱上，口吐鲜血。星眸见状，立刻催动天机之力，在众人身前形成一道星光屏障，挡住了黑色火焰的攻击，可她的身体也开始变得透明，显然消耗过大。

“墨璇！星眸！”凌霜急切地喊道，心中涌起一股无力感。她们明明已经找到了九婴的弱点，可九婴的实力实在太强，再加上魔王在外虎视眈眈，师尊的天道之力又在不断减弱，她们真的能撑到找到六凤玺的那一刻吗？

就在这时，神殿深处的六凤玺突然出一阵强烈的金光，金光穿透了神殿的屋顶，直冲云霄。九婴感受到金光的气息，突然变得更加疯狂，口中不断喷出黑色的雾气，似乎想要阻止金光的扩散。

“六凤玺在回应我们！”星眸惊喜地喊道，“它在试图冲破黑暗力量的封印！我们再加把劲，只要帮六凤玺冲破封印，它就能净化九婴身上的魔气！”

众人心中一振，再次凝聚力量，向九婴起攻击。凌霜的断剑、苏瑶的丹火、赤练的妖力、妙音的琴音、墨璇的阵纹、星眸的天机之力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强大的攻击，狠狠砸向九婴。

“吼——”

九婴出一声痛苦的嘶吼，身上的魔气瞬间消散了大半，身形也变得萎靡起来。可就在这时，古城外传来一声巨响，魔王的声音带着愤怒和惊喜：“孤辰！你的天道之力终于耗尽了！本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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