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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每个徒弟都以为师尊最爱的是别人（第1页）

凌霜离去的背影，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决绝，消失在陨神崖弥漫的云雾与未散的能量乱流之中。她要去做的，是颠覆她们六人亲手建立的“正义”，是将她们自己推向六界舆论的风口浪尖与万劫不复之地。为了给师尊正名，她不惜一切。

崖顶暂时陷入了某种停滞的寂静，只剩下能量残余的嘶鸣和几位师妹或粗重或微弱的呼吸声。

苏瑶站在原地，望着凌霜消失的方向，心中五味杂陈。她理解大师姐的决定，那几乎是她们唯一能走的、带着惨烈赎罪意味的道路。可一想到那即将掀起的滔天巨浪，想到她们可能面临的众叛亲离与无尽追杀，即便是她，也感到一阵深入骨髓的寒意。

她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作为丹圣，此刻最重要的是稳住局面，救治受伤的师妹们。她走到离她最近的星眸身边，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探查其伤势。天命道果破碎，神魂受损极重，情况不容乐观。她又看向远处的墨璇，以及伏在琴上的妙音，还有那瘫坐在地、眼神空洞的赤练。

一种沉重的责任感压在她的肩头。大师姐去面对外界的风暴，那么内部的残局，便需要她来收拾。

她先从储物法宝中取出几枚温养神魂、固本培元的极品灵丹，分别喂入星眸和妙音口中，并以精纯的丹元力助其化开药力。感受到两人紊乱的气息稍微平复了一丝，她才稍稍松了口气。

就在她准备去查看墨璇情况时，目光不经意间扫过了那枚静静躺在妙音衣襟旁的混沌晶体。

之前因为凌霜的决断和内心的激荡，她并未太过留意这枚由星眸拼死凝聚出的晶体。此刻静下心来，她忽然感觉到，这晶体似乎……与之前有些不同了。

它依旧沉寂，不再散光芒和意识波动，但苏瑶凭借丹圣对能量和生命气息的敏锐感知，隐隐察觉到，有一丝极其微弱的、带着生机的混沌气息，正以一种极其缓慢的度，从晶体内部弥漫出来，如同冬日里呵出的一口暖气，微弱却持续地滋养着紧挨着它的妙音。

是它……在自动疗愈五师妹？

苏瑶心中一动，想起之前精血中蕴含的师尊本源意念，以及星眸窥探到的所谓“最后的钥匙”的碎片信息。难道这晶体，并非死物，而是某种……拥有特定触条件的传承或指引？

她下意识地伸出手，想要更仔细地探查这枚晶体。

然而，她的指尖尚未触碰到晶体表面，异样的感觉陡然从身后传来！

“唔……”

一声压抑着痛苦的闷哼响起。

苏瑶猛地回头，只见原本瘫坐在地、眼神空洞的赤练，不知何时抬起了头，那双原本炽烈如火的眸子，此刻却布满了血丝，正死死地盯着她……和她伸向混沌晶体的手！

那眼神，复杂到了极点。有未散的悔恨，有深沉的痛苦，但更多的，是一种……被侵犯了领地的、带着强烈敌意的警惕与……嫉妒？

“你想干什么？”赤练的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带着毫不掩饰的质问。

苏瑶一怔，收回手，解释道：“四师妹，我只是想探查一下这晶体，它似乎在对五师妹进行某种温养……”

“温养？”赤练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苦涩而讥诮的弧度，“二师姐，你总是这样……一副为了大家好的样子。炼丹、救人、谋划……什么都做得滴水不漏。”

她的语气越来越激动，撑着虚弱的身体，摇摇晃晃地站起来，目光如同钉子般钉在苏瑶身上：“可是……在轮回镜里，我们都看到了！师尊紧握着你送的平安扣，念着你的名字！他为你试毒，为你承受双倍反噬！在他心里，你苏瑶……终究是不同的吧？！”

苏瑶浑身剧震，脸色瞬间苍白。赤练的话，像是一根毒刺，精准地扎进了她内心深处连自己都不敢轻易触碰的隐秘角落。

是了，那记忆碎片……师尊紧握平安扣，喃喃念着“瑶儿”的画面，是她独享的“爱的催化剂”，是她在这场滔天悔恨中，唯一一丝带着酸涩与痛楚的甜蜜。她以为无人知晓，或者至少，无人会在此刻提及。

可她忘了，当时六人神魂相连，共同催动轮回镜，有些强烈的、专属的情感印记，或许……并非只有她一人感知到了全部，但那种独特的情绪波动，是无法完全掩盖的！

“我……”苏瑶张了张嘴，想要辩解，却现喉咙干涩，什么也说不出来。难道她要否认吗？否认那段独属于她的、证明她在师尊心中或许有着特殊地位的记忆？

她的沉默，在赤练眼中，无异于默认。

“呵呵……”赤练低笑起来，笑声中充满了悲凉与自嘲，“果然……果然如此。他为了你，可以做到那般地步……那声‘瑶儿’……我从未听他如此唤过任何人……”

她的目光转向那悬浮的金色魂力之茧，眼中充满了无尽的委屈与不甘：“那他为何又要让我看到……看到他对炎魄说‘能让她幸福者，唯我方可’？为何要让我觉得……他对我，也有那般强烈的独占欲？难道……难道只是为了安抚我？只是为了完成他那该死的‘仪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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