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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正是气血方刚的年纪,除了偶尔宿去清桐院,身边没有别人,更别说女人,实在清心寡欲得很。
胡永想到陛下每次去清桐院都折腾到天亮,往往要过五六次水依旧是欲求不满。
那人身子又弱不禁风,承宠一回便几日下不得榻,陛下就忍饥挨饿些许天。
胡永慢慢地有了注意。
散了席,大臣们三三两两地结伴出宫,沈焕酒量大,醉至微醺,胡永扶着他回宏德殿。
沈焕脱下素白单衣,踏入热气熏蒸的浴池。
他闭眸假寐,许是醉了,耳畔反复环绕着一段远远的琴声。
铮——
一声。
琴弦染上那人的血,从脖颈蔓延而下……
沈焕猛地睁开眼。
他听见有轻盈的脚步声自身後袭来。
他沐浴时一向不喜人伺候,莫非有来寻死的刺客?
沈焕绷着肌肉按兵不动,待那人靠近时一掌劈过去,忽见是宴上那女子,手腕打转捏住她的脖颈。
“你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那女子惊慌不定,软若无骨的手指顺着他的手臂摸,声音妩媚柔弱:“臣女丶臣女来伺候陛下……”
沈焕面无表情地眯眼,这是危险的信号:“谁让你来的?李咸?”
他的手指慢慢用力,纤细的脖子仿佛下一秒就断裂。
女子抽噎地哭道:“臣女不……”
“不说你现在就死。”
“胡公公说……”她艰难地喘着气道:“说只要我伺候得好,陛下就把那琴赏我!”
沈焕冷笑,猛地将人甩开,趁那女子扑倒在地时出水披衣,动作迅速。
“李咸的表侄女,胡永引你进来……”
梦蝶瑟瑟发抖,趴在地上不敢擡头。
他意味不明地哼了一声,赤着脚走出去。
真是好大的胆子。
沈焕出门,胡永一见他如风雨般阴沉的脸色就知道自己这次要完,忙跪下告罪。
“弹琴?”他盯着胡永的後脑勺,声音阴冷,“把手指剁了拖下去!”
胡永打了个寒战,想要求陛下开恩,沈焕看都没看他,又改了主意:“背主的奴才留不得,直接乱棍打死吧。”
“陛下饶命啊陛下!陛下看在老奴……”
沈焕斜去一分凉透的目光,侍卫立刻堵上胡永的嘴把人带走了。
不时,屋外传来行刑的闷重声。
那女子在屋里听得心惊胆战,她不敢求饶,兀自跪在地上低声哭泣,声音哀婉柔媚,不知是不是训练过的,真是好嗓子,听的人骨头发酥。
沈焕心中烦躁,让人堵住嘴立刻拖走。
“看在李咸的面子上留你一命,回去告诉他,如有下次,朕绝不姑息。”
梦蝶梨花带雨地瑟瑟发抖,呜呜地连连点头答应。
生怕这阎罗王一个後悔就把她脑袋砍了。
胡永很快就断气了,殿前血流满地,沈焕在阶前站了会。
了无睡意,他在单衣外披了件大裳,决定去外头走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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