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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兰艺术中心门口。人潮汹涌。
燕婉站在玻璃门前,深吸一口气。掌心湿冷。她下意识抚平身上那套米白色礼服裙——腰间金色刺绣像缝合的裂痕。
不能慌。肚子里的小家伙今天格外安静。南风,这是你的战场。
“紧张?”温和的嗓音在身侧响起。
她转头。路子衿不知何时已站在旁边。深灰色西装,衬得肩宽腰窄。没打领带,衬衫领口松开一颗扣子。他递来一个淡蓝色陶瓷杯——是她落在工作室的那个,杯壁还带着他掌心的余温。
“有点。”她老实承认。捧着杯子,水温刚好,压下喉咙的干涩。
“你的作品,足够好。”他看着她的眼睛,“只需要让它们被看见。”
他的话像暖风,吹散迷雾。是的,让作品说话。
进入展厅。冷气很足,她裹紧外套,手臂起了一层鸡皮疙瘩。空气里混着松节油味、木质香水、还有远处咖啡香。乱糟糟的,却真实。
她的“韧”系列在号展区。顶光打下来,金属丝和瓷片折射出细腻光芒。吸引了不少目光。
她站在作品旁,解答疑问。后背布料被冷汗浸湿。站久了,小腿酸胀。
再坚持一下。
评委团走过来。几位国际知名的设计师、评论家,表情严肃。
心提到嗓子眼。咚咚直跳。
银老夫人——评委会主席,仔细端详主作品,手指几乎碰到金属丝。“很有意思的力学平衡。”她抬头看燕婉,“南风小姐,谈谈创作灵感?”
来了。
燕婉压下喉咙干涩,目光平静迎上去。
“灵感来源于……破碎与重建。”声音起初紧,很快清晰坚定,“生活中的裂痕,不一定是终结。我们可以选择用柔韧的力量去缝合、去承载,让伤痕成为新生的。”
她没有诉苦,但话语里的通透与坚韧,无声传递。她讲述如何融合金缮美学与现代结构,如何克服技术难题。
评委安静听着,有人微微颔。
他们听懂了吗?会认可吗?
老夫人手指轻划瓷片,忽然笑了:“我年轻时去日本考察,见过金缮修复,可没见过用金属丝当‘针线’的——你这‘缝合’思路,比传统多了点‘生长’的劲。”她指指瓷片肌理,“这你自己打磨的?”
燕婉点头。
“好。有匠人的心,也有设计师的魂。”
评审结束。移步主会场,等待结果。
灯光聚焦舞台。主持人拿着信封。燕婉绞紧裙摆。小家伙轻轻动了一下。
别怕。无论结果如何,你已经赢了过去的自己。
“新生代设计师大赛区域赛一等奖获得者——”主持人拖长声音。
全场安静。屏住呼吸。
“——《韧》系列设计师,南风!恭喜!”
掌声如潮水涌来。
耳朵里“嗡”的一声。裙摆被攥得皱,指甲掐进掌心,细微的痛感让她回神。眼泪砸在礼服金线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我做到了……
“南风小姐,请上台领奖。”
她站起身,腿软。一只温暖的手稳稳托住她手肘,一触即分。
是路子衿。
“去吧。”他低声说,眼里含着清晰的笑意和骄傲,“拿属于你的荣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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