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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当易明禹说出他已经去顾家退亲之时,袁赫然整个人都愣住了,仿佛被一道晴天霹雳击中。
他瞪大了双眼,满脸的难以置信,下意识地问道:“为什麽?”
然而,还不等他问清缘由,易明禹便急匆匆地出言:“顾姑娘此番一人在酒馆喝酒,还请袁公子去看看她。”
袁赫然与顾青夙平日里颇为聊得来,或许在易明禹心中,他觉得袁赫然可以让顾青夙忘却这段伤痛,重新找回往日的快乐。
“你什麽意思?”
袁赫然有些莫名其妙,心中不禁泛起一丝疑惑,难道易明禹是要将顾青夙让给自己?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在他的再三逼问之下,袁赫然终于得知,易家被构陷卷进了营私案一事。如今易家上下如热锅上的蚂蚁,乱作一团。不过几日判决便会下达,届时,易家面临的不是流放便是抄家。
“所以还请袁公子替我保密,莫让此事让顾姑娘知晓。”易明禹声音有些发颤,眼神中满是恳求。
毕竟以顾青夙的性子,若是让她知晓了此事,只怕她不仅不会退婚,还会死磕到底。
袁赫然看着易明禹那副憔悴而又无奈的模样,心中不禁泛起一丝暗诲,最终答应了易明禹的请求,而後便匆匆赶来了酒馆。
瞧着顾青夙从心中弥漫上来的痛忧,袁赫然心中有股隐隐的冲动,想要将真相告诉她,可理智却告诉他不能这麽做。
以顾青夙的为人,若是知晓了易家的困境,八成更不会退婚,还会不顾一切地想要帮助易家,到时候只怕她也会被牵连。
“喝啊,怎麽不喝了?”瞧着袁赫然突然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不再喝酒,顾青夙眯了眯眼,眼神中透露出一丝醉意下的不悦。
嘴角弥漫出一抹苦涩,袁赫然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又满上一杯酒,仰头一饮而尽,仿佛想要用这辛辣的酒水来麻醉自己心中的纠结。
“好,喝。”
不知是因为喝得太多麻木了,还是其他原因,入口的酒好似没那麽火辣了。顾青夙原本以为自己会越喝越迷糊,就此沉醉在这酒精的世界里,忘却所有的烦恼。
可没成想,她却越喝越清醒了,脑海中的思绪如同被梳理过一般,越发清晰。
酒壶中渐渐倒不出了酒,顾青夙有些不悦,皱了皱眉头,随即便扬声喊了一声,声音在酒馆中回荡:“拿酒来!”
小二听到喊声,赶忙小跑到掌柜的耳边,低声询问:“还是无度数果酒?”
掌柜的看了眼袁赫然,袁赫然微微点了点头。掌柜的会意,便吩咐小二去拿酒。
酒过三巡,顾青夙终于喝不动了。然而,她的脑子却清醒得厉害,就连起身时,脚步都是稳稳当当的,不晃不倒。
只是不知是不是她的幻觉,她竟然看到了冯蓉蓉的身影。
看着顾青夙一身酒气,冯蓉蓉不禁替易明禹感到不值,冷笑一声说道:“顾姑娘还有心情喝酒?”
闻声,顾青夙语气不禁一嗤,心中觉得奇怪,如今连喝酒都要被人管了吗?
嘴角不禁苦笑一勾,略带嘲讽t地出声:“你是来看我笑话的?”
看笑话?她哪里有那个时间,如今易家深陷漩涡,她心急如焚。从她得知易明禹上门退亲时,她便知晓易明禹是打算不牵连顾青夙。
可如今能帮易明禹的,只有顾青夙了。
“我可没那时间,我只是替易公子感到不值。”冯蓉蓉一副替易明禹惋惜的模样,故意擡高了声音,“他这般真心待你,可你却在易家遭难时,在此喝酒寻欢。”
冯蓉蓉说得咬牙切齿,为得就是激起顾青夙的情绪。
冯蓉蓉的话如同带着利刃的风,清晰地传入顾青夙的耳中,她虽然酒喝得多,可脑子却清醒得厉害,只是一时之间,还不太明白冯蓉蓉话中的意思。
“你说什麽?”她眉头紧皱,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疑惑。
袁赫然闻声,瞳孔猛地一缩,心中暗叫不好,後悔自己方才将顾青夙的酒换了。
还未等冯蓉蓉出声,他便急声出言,试图让顾青夙听混,“冯小姐怕是脑子有些不清醒了,在此胡言乱语些什麽?”
说着,他有些小心地看着顾青夙,心中满是担忧,深怕她真的听进去了冯蓉蓉的话。
然而,本还恍然不知所以的顾青夙却忽然清醒得很,像是突然抓住了什麽关键线索一般,断然出声:“她没有胡言。”
“顾姑娘……”袁赫然没想到只是冯蓉蓉的一番言语,顾青夙便能断定坚信其中必有隐情。
易明禹那日决然退婚的身影好似就在眼前,透过思绪,顾青夙仿佛看到了他竭力僞装下的无奈与痛苦。
她的视线猛然看向袁赫然,直直地看着他,眼神中充满了审视与肯定,“你是不是知道什麽?”
她的语气不是询问,而是肯定,仿佛已经认定袁赫然知晓一切。
袁赫然为何突然出现,为何方才下意识就否认冯蓉蓉的话,还说她是胡言乱语。
这一切都太过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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