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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我很少看烟花,这边过年过节基本禁燃烟花,我也没有闲情逸致到说去某个地方专门看烟花。今天站在山里,看见红的绿的金的纷纷在眼前炸开,真的有一种非常玄妙的感受。仿佛今天的这个大排场不是为了掩盖犯罪行为,而是为了什麽其他的原因。
比如说求婚啊,那种…之类的…我也不是很喜欢浪漫的那种人吧,但是这种仪式感是虽然平时会嘴硬说不用,真正发生在自己身上反而会有些高兴的那种。
我非常下意识地看了老陈一眼,老陈刚好和我对上眼神。他弯了弯嘴角,笑了一下。
我隐约有种特别古怪的预感,还没说得出口,一个戒指就套到了我的手上。
“送给你的,”老陈微微笑着,把戒指推到我指根,“烟花也是。”
我大脑完全懵圈了,举着手半天没说出话来。老陈在我脸颊上亲了一口,周子末站起来了,嘟囔着什麽“我也出钱了我也要”,过来狠狠地在我嘴上吧唧了一声。
“这丶这丶什麽,”我结结巴巴地说,“求婚?”
“我们已经结婚了,这是礼物,”老陈说,“给你做半夜来这里的补偿。”
我耳朵完全红了,周子末觉得有意思,扒拉我,我都没一巴掌过去,他转头就和老陈说“完了,放个烟花把人放傻了”。
我们又在上面站了一会,他们下去水库边上拿剩下的东西的时候我脸上的热度仍然没能退下。老陈先去把他剩下的笔电和包拿上来了,我帮他接了一下包,“我还是没搞明白你为什麽要送我东西。”我说。
“惊喜和意外都不需要理由。”他说。
吗的太哲理了,我是跟哲学家睡觉了吗,智力能通过O行为传播吗。
後来我们收拾东西的时候我大概猜到了原因。
最近他们俩都在出差,一天到晚见不到个人。我有一次很不经意地和老陈说过,我自己一天天的好无聊,你们来了又只去到处吓我,一点情趣没有。
不过我也只是随口说一下,也不算是抱怨,老陈可能听进去了。没想到这人玩起浪漫来还是一套一套的,这里都能穿插一个触发点。
我虽然冻得要死,但是又觉得心里发烫,处于一种很古怪的亢奋状态里。周子末也提着一大堆东西上来了,仰着头看了我一眼。
“回神了宝贝,”他说,“老房子着火比较吸引你是吧,我好伤心。”
我懒得和他说话。这件事绝对有他的那份,他们俩啥都不和我说,对对方倒是挺坦诚,不知道是不是商量好了公平竞争。
周子末伸手要我拉他一把,我把他拽起来了,顺势在他脸颊亲了一口。
“谢谢你,”我面无表情地说,“好了赶紧去开车……”
周子末抓住我就把舌头伸我嘴里了,我拼命拍他他也完全不在乎。亲的间隙我看见老陈已经去开车了,我又陷入了无人能救的窘境。
我们俩亲了又亲,等到老陈把车开过来他才放我一马。我们俩上车,他直接去坐前面,我自己去开後排的车门。
就在那个时候,我非常不应该地看了水库一眼。
几乎恢复平静的水面中心浮起了一具尸体,它脸朝下,只有脊背,像一条巨大的锦鲤一般拱出水面,随後便停着不动了。
是那个穿红衣的女人。
我难以置信地眨了眨眼,一具又一具的尸体背朝上浮出水面,除了那个女人之外,穿着蓝色冲锋衣的男性,穿着黄色T恤的小孩…还有好几个其他的人。他们仿佛一直就被拴在水底,现在有什麽东西将它身上的绳索斩断了,才得以从深水下逐渐现身。
这些尸体随着之前的馀波微微晃动,每个人身上几乎都有一种特别鲜亮的颜色,在黑漆漆的水面上格外惹眼。
接着,水面下出现了什麽白色的东西。那个东西很大,形状也有些奇怪,又不像是鱼,我非常仔细地看了,又实在是看不出它的具体形状。
一种阴冷的感觉突然爬上我的脊背,我突然明白过来这是为什麽了。
我们在钓鱼,而这些尸体则是它的浮标与鱼饵,它也在钓我们。
这就是它的生存方式。
我非常冷静地拉开门,坐进车里。周子末正在摆弄平板,平板上应该是无人机的航拍,从俯瞰图上我才看明白那些白的是什麽。
那是一张脸,就是和爬我背後的那种差不多的,但是是proMax版本的脸。它太过于巨大,只有航拍才能看见它的那种类似于人类失神恍惚的表情,那两个黑洞洞的眼框直直朝上,似乎仍留存着一点意识,在盯着拍摄它的飞机。
“这算是解决了吗,”我说,“我就是有一个想法不知道对不对,我感觉正常的水库里好像不应该出现人脸。”
“基本上解决了。”老陈回我。
我不想毁掉今晚的气氛,准备相信他。
後来我才知道,景峰山的一系列事件都被装在同一个大文件夹里,属于这个地区的第七号档案。除了黄门峡水库,景峰山隧道,它後面还有十几二十个事件,那俩男人把他们全部揽到了自己身上。
理由是虽然看上去比较刺激,但是难度很低,刚好方便我这样的新手练一练手,好早日应对更高难度的冒险。
而黄门峡水库这件事也并没有完全解决,某天我在做饭时一低头,从不锈钢洗菜盆里看到了那张人脸。
它并不是面无表情的样子,而是五官都扭曲着,恶狠狠地看着我,显然恨毒了我。
我看着那张脸,突然砰的敲了一下手里的铲子。它嗖的一下就不见了,我发现它好像除了吓我一跳,也根本没办法拿我怎麽样。就是因为看不惯我又干不掉我,这才这麽生气吧。
我懂,我想,我旁边那俩男人就给我这种感觉,我真的感同身受。
我喊老陈和周子末来和他们说了这件事,周子末很欣慰地说你的胆子越来越大了,这正是我们此行最主要的收获,解决不解决问题反而不重要了。
我没说话,把那盆水倒进了厕所冲掉,然後把戒指摘了下来,塞进了周子末的饭碗里,差点把他的牙硌掉。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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