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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劫後馀生（第2页）

门过了好一会才缓慢地被推开，寸头青年穿着一件短衫走了进来，那张比美国人要晚熟很多的亚欧混血脸上干干净净，完全不像是之前经历过一场生死存亡的大战。但布鲁斯·韦恩没有错过青年脖子上围着的一层纱布。

青年走进房间，在他病床前站定，眼神却完全没往布鲁斯·韦恩身上飘。两个都不怎麽喜欢解释的家夥就这样尴尬的一坐一站沉默了好一会，最终布鲁斯·韦恩不打算让这种诡异的沉默继续下去了，他指了指青年脖子上的纱布，带着一些疑惑。

“......”瑞恩斯·里佩尔终于舍得把视线转移给布鲁斯·韦恩了，青年迟疑了一会，指着自己脖子上的纱布说道，“你想问这个？”

“据我所知，你的恢复能力很......嗯，强悍。”

瑞恩斯：“因为这是新伤口，几个小时前刚搞定的，伤口还没长好。”

布鲁斯：“几个小时前？”

深蓝色的眼睛和男人浅蓝的眼睛交汇，青年像是在踟躇般原地纠结了好久，最终布鲁斯·韦恩听见了一声叹息。

“老板，你遇到的那个利爪是我。”

“我知道。”

布鲁斯·韦恩毫不意外，瑞恩斯倒是有些诧异了，不过他大概也清楚面前这个男人有着怎样优秀的推理能力，依靠手头上现有的线索猜出这些并不困难。只不过他没想到男人的速度能这麽快。

“......你就不想问我点什麽？”瑞恩斯撇了撇嘴，似乎对这件事情感到不齿。

“这就是我喊你来的原因，”布鲁斯·韦恩看着他，“我想知道都发生了什麽，在我看不到的地方。”

“......”青年沉默着擡起手来，拉开脖子上的纱布，一圈像是被火焰焊烧过的疤痕在青年的脖子上攀沿，像条丑陋蜿蜒的蜈蚣。“猫头鹰法庭在我的脖子上焊接了个炸弹，他们想用这种方式让我成为他们的利爪。”

瑞恩斯走到床头去拿过了床头柜的假发，他刚刚逃跑逃的匆忙，都忘记自己还没带假发的事情，布鲁斯就坐在那一言不发，让瑞恩斯感觉有些瘆得慌，男人看着他脖子上的疤痕，破天荒地又问了一句。

“现在炸弹呢？”

“拆了，找了一个很擅长控制金属的变种人。”

猫头鹰法庭的心眼有点多，炸弹是用手术镶嵌进肉中的，如果是换个人安装上这个，哪怕能遇上埃里克这种操控金属的变种人，在取下项圈时的大出血也足以要了他的命。这辈子可能就只能作为法庭的走狗活下去。瑞恩斯可没忘记当看到青年脖子上的炸弹时埃里克几乎快要实体化的怒火，几个小时之前他和查尔斯拼了老命，埃里克才放弃了冲来哥谭把整个城市翻过来找猫头鹰法庭的念头。

布鲁斯·韦恩面对那道伤痕很难不去思考那短短一句话里隐藏着多少内容，他咳嗽一声，对着瑞恩斯挤出一个难以称为笑的表情来。“我欠你一条命。”

瑞恩斯感觉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他向後退了两步，现在的他已经很难再将布鲁斯·韦恩和蝙蝠侠拆开来对待，“不，老板，这是我欠你的，我们现在扯平了。”

两个月前布鲁斯·韦恩冲进火场里救了他，哪怕因为这件事他身份暴露了，但瑞恩斯终究是欠了个人情。

他向男人简述了一遍猫头鹰法庭的情况，也说明了法庭不止存在一个利爪，以及这些利爪都拥有超强的恢复能力，说完这些以後他长叹了一口气。

“从这件事结束以後我们就没什麽瓜葛了，老板。”瑞恩斯叹着气说道，“猫头鹰法庭的事情我不想参与。”准确的来说是他被戴安娜和47号严令禁止再次踏入哥谭了，这次他来韦恩庄园其实是来道别的。“在法庭里的时候，我很抱歉，那会我自己自身难保。”

“我当然理解。”布鲁斯韦恩点点头，“我应该感谢你，没有你恐怕我都不一定能够活着从那里逃出来。”

“你已经找到了逃脱方法，我只不过是顺水推舟。”青年叹了口气，他慢慢走向床边，他朝着布鲁斯·韦恩伸出手，“以後我希望我们不会再有关联了，老板。”

布鲁斯韦恩握上青年伸过来的手，气氛变得有些沉重，瑞恩斯突然笑了，这让布鲁斯韦恩变得手足无措起来，两人紧握的手一时间无处安放。

“没事，老板你别在意。”瑞恩斯一边笑着一边说道，“我的能力又失控了，说实话自从我开始学习控制自己的能力以後再也没遇到过这种不受控制的情况了。”

“不过不管怎麽说，我得谢谢你。”瑞恩斯俯下身来，低着头看着面前男人浅蓝色的眸子。

“至少在我阅读过的六万两千五百零三份记忆中，老板你是最特殊的那个。”

他看着那双浅蓝的眸子越来越近，两人之间的间隙在下一刻呼吸时消失，瑞恩斯·里佩尔到现在都不太懂为什麽那天晚上布鲁斯会主动吻他，不过这并不能阻止这一次他用同样的方式回敬给这个拥有两面人生的男人。或许这就是人类的情感，没办法用克隆取代的东西。

一只还带着纱布的手伸了过来，按在了他的後脑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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