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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她记事起,沈依曼便极少在家。童年的大部分母女时间,都是逢年过节时沈依曼匆匆出现,领她去游乐园玩一圈,再吃一大堆垃圾食品,傍晚将她送回外公外婆家後,沈依曼又匆匆地走。
但世界上很多事情就是有得有失。
她没能日日吃上妈妈做的饭,也没被妈妈打骂管教过。
沈依曼对她永远都是一张漂亮风情的笑脸,笑着牵她的手去买冰淇淋,笑着将她接到燕城,笑着将她连人带行李箱送到朗辰艺校大门口,而後坐上车扬长离去。
这麽多年,没人会当着沈妍的面指责沈依曼作为母亲的失职。
这是头一回。
沈妍到底还是开口了,语气克制:“什麽样的妈妈才算好?”
秦鹤眼角的光瞥着她。
小姑娘眉眼残存稚嫩,柔软的发丝像绸缎似的揉在帽檐底下,肤色原先只有白皙,现下泛着妃色。
她矮他一头,只稍稍平齐他肩线,却清冷地昂着脑袋,竭力抑制着某些愤怒,宛如被戳中伤疤後藏不住炸毛的小猫。
就为了维护一个不称职的妈妈。
秦鹤倏而有些不忍心。
他四两拨千斤:“我也说不上。”
显而易见是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
沈妍馀气未消,坚持抛下一句:“那就不该这麽评判人家。”
秦鹤眯起眼打量起她,目光肆无忌惮,沈妍被看得後背一阵一阵发凉,下意识想避开他的视线。
秦鹤将她在眸里滚了一遍,叹了口气,“你大约姓沈吧?”
沈妍茫然心惊,擡眼对上他漫不经心的模样,没敢出声。
秦鹤将烟点上,掀开眼皮瞧她,似是察觉到她警惕的戒备,唇角不由得弯起一抹弧度。
“你看你的就行。我最不爱惹事儿嚼舌根。”
沈妍并没多信任他的话。她只意识到这个男人或许身份不俗,又有些不太寻常的危险本事,不仅懒得在屋内推杯换盏,还能三言两语就猜出自己是谁。
她默不作声扭回头。
屋内忽然掌声雷动,秦鹤瞟了眼,穿白纱的新娘正在入场。
沈妍的目光直勾勾地黏在她身上,跟着她一步一步走完红毯,站上舞台,与新郎相对而立。
“这麽想看,直接拍个照不就妥了?回去想看多久都行。”身後的男人这麽提议。
沈妍摇头,“我从学校跑出来的,太急,没带手机。”
秦鹤眉峰轻轻挑了下,这麽个乖巧安静的小姑娘,挺难想象她是怎麽逃学的。
他随口问:“你在哪个学校?”
“朗辰。”
“朗辰艺校?”
“嗯。”
男人的眼角微微扬了下。他今天刚见过这个学校的名字。
他从大衣口袋中摸出手机,片刻後,拧着粗粝的眉沉声开口。
“沈妍?”
她应声擡头,不明所以地望向他。
“真有你的。”
秦鹤扼住她贴在玻璃门上的腕,像是半路堵着个离经叛道的少女,压迫感十足地睨了她两秒,而後不由分说地拉开门将她往外带。
“你是不是跑错的地方了,你这会儿应该在京艺剧院参加复筛。”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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