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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他真的来修补了。
用一遍遍撕裂她的方式。
托他的毫无节制,沈妍这一阵每晚睡得很沉,没有巨大声响基本不会中途醒。
某天夜里的敲门声是例外。
与其说是敲门,不如说是砸,一边砸一边还在声嘶力竭地喊人。
沈妍惊醒过来时,秦鹤已经下床了,看见她醒,哑着声让她继续睡,自己出去看看情况。
沈妍觉得奇怪。她在燕城从无访客,这里又是秦鹤闲置的住处,她想不出来有什麽人能半夜来找。
一定是出了很紧急的事。
她放心不下,揉了揉眼起身,睡衣外面搭了个披肩也跟出去。
秦鹤刚拉开门,外面的人像丧家犬似的冲进来,衣衫不整,酒气熏天。
是秦兆祥。
秦兆祥一进门就噗通跪下了,脖子上那块假翡翠玉牌绿得刺眼,两眼却红得能滴出血来。
沈妍被他这副样子吓了一跳,还没来得及伸手去扶,就听见他抱住秦鹤的腿鬼哭狼嚎。
秦鹤脸色乌沉,没出声,伸手想将秦兆祥从地上捞起来。
奈何他已经醉得像一滩烂泥,直立不到两秒又栽下去,整个人趴在地上。即使这样,他也死死拽着秦鹤的裤脚,仿佛这是不能放开的命门。
秦鹤终于看不下去,将秦兆祥拖进了卫生间。沈妍在门外隐约看见他捏着秦兆祥的喉咙,手指一戳,让秦兆祥自己抱着池子吐。
再出来时,秦兆祥总算清醒一点。他两眼还是血红的,瑟瑟扶着墙,牙齿打着冷战,哀求地望向秦鹤。
秦鹤点了根烟,正低头凝眉盯着手机,似乎在给什麽人发消息。
秦兆祥快碎了似的,颤着嗓音朝他喊了声:“哥。”
秦鹤擡了下手,示意他先别说话,然後拨了个电话出去,接通後,他走到外面的阳台和对面聊了一会儿。
回来後,他将烟聚了,淡声:“人,我会帮你找。”
眼见秦兆祥那架势又要跪了,他又补了一句:“是死是活不保证。”
秦兆祥跪了一半膝盖彻底软了,瘫坐在地,像被抽干了一样,嘴唇发白,好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沈妍在水吧台安静地泡茶,听了半晌,也没听出太多头绪。
失魂落魄不足以形容今晚的秦兆祥。
他的魂魄大约是四分五裂了,震荡在这具躯壳里,随时要逸散似的,一步走错就成了行尸走肉。
秦鹤自始至终都拢着眉。
他接完电话进来时,阳台的门敞着没关,夜风寒凉阴沉,像是从荒芜幽谷里吹来,整个空间莫名弥漫着凄戚。
秦鹤嘱咐了秦兆祥几句,又给司机打了个电话,准备将他送回去。
秦兆祥出门前,接过沈妍晾好的蜂蜜茶,一口喝干净,五官却像喝了苦中药似的凌乱耷着。
他用遍布血丝的瞳眸看了她一眼。
那个眼神里有悲伤,有怜悯,有欲言又止。
沈妍记了这个眼神很久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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