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确实是想不明白,两个人怎么就成了如今的模样。
他不爱她,她也不爱他,这样的夫妻相敬如宾便好,整夜这么累又是怎么回事?!
不对劲。
她想了想,又问道:“春桃,我可以去见梁舍人吗?”
春桃道:“自然可以,奴婢去将梁舍人请来凝芳殿便好。”
梁瓒听闻许知意要找自己时着实吓了一跳。
他不知她为何要见自己,想了想,许尚书也并没有什么话要托付他传进宫里啊。
但许知意同顾晏辞不一样,她明显友善多了,他倒是不必心惊胆战的。
于是他便过去了。
许知意对他倒是格外客气,请他喝了茶,又道:“梁舍人喝得惯这茶吗?”
他道:“多谢太子妃,臣喝得惯。只是不知今日太子妃到底有何事?”
她眨眼,斟酌道:“东宫太子都是要娶妾的,也不知太子殿下要不要娶妾呢。”
梁瓒立刻道:“太子妃宽心,太子殿下并没有娶妾的打算。”
她失望道:“啊?不娶妾吗?”
他见她失望也惊诧道:“太子妃想要太子殿下娶妾吗?”
“不是不是,我的意思是,他难道没有别的喜欢的女子吗?”
“太子殿下专心国事,无意儿女情长。”
“噢。那……为何前朝的东宫都娶妾?”
他机智道:“这一切都由太子殿下决定。太子殿下想要娶妾便娶妾,不娶妾便不娶妾。”
许知意心里一阵失望,面上还要强颜欢笑道:“这样啊。”
她又不死心,追问道:“他真的没有旁的喜欢的女子吗?”
梁瓒坚决道:“绝对没有。”
他若是敢说一个“有”字,顾晏辞能取了他的项上人头。
他一向最会察言观色,小心道:“太子妃是在担心什么么?”
她摇头,“没有没有。今日便劳烦梁舍人了。”
梁瓒在心里琢磨着,也不知这二人在做什么。但他还是回了崇明殿,看顾晏辞正带了臂帛题字,便走过去道:“殿下,臣方才从凝芳殿回来。”
顾晏辞抬眼看他道:“凝芳殿?太子妃找你做什么?”
他道:“其实也没什么,只是问了臣一些关于殿下的问题。”
顾晏辞笑了,“她今日倒是有闲情逸致,知道关心本宫。”
梁瓒又道:“太子妃问臣,殿下是不是该娶妾。臣说殿下不愿娶妾,太子妃好像有些……失望。”
顾晏辞的手顿了顿,顿时冷脸道:“你说什么?”
梁瓒看了眼他的脸色,小心翼翼道:“兴许是臣看错了,臣该死。兴许太子妃也是关心殿下,这才来问臣的。”
顾晏辞咬牙,“本宫比你了解她,她根本不是关心本宫,只是希望本宫能早日娶妾,好让她清闲。她还问你什么了?”
“太子妃还问臣,殿下有没有旁的喜欢的女子,臣自然是说没有,尔后太子妃好似又有些失望。”
顾晏辞重重地搁下笔,“本宫便知道。”
那边许知意压根不知道顾晏辞的反应,毕竟她压根没想到梁瓒会告诉他。
她优哉游哉地去水榭上垂钓,钓了两个时辰才钓到了两条,便让春桃拿了两只龙泉窑双鱼洗,分别将这两条鱼装进去,一个留下来,一个派人送去皇后宫中。
受许知意嘱托,春桃带着人送过去时还特地对皇后道:“皇后娘娘,这是太子妃殿下钓到的,她说她同皇后娘娘一人留一只,彼此挂念,没见到她时便可看看这鱼。”
皇后忍不住笑了,步摇都晃来晃去的,“我们隔上几日便见面,她还让本宫看这鱼,倒是真的挂怀本宫了。”
但她还是立刻让人将那龙泉窑双鱼洗挪进来,好好地摆起来了。
许知意在这边拿着鱼食喂鱼,看春桃回来,立刻道:“皇后娘娘怎么说?”
春桃笑道:“皇后娘娘一直在笑,赶忙让人把鱼挪进去了,还说明日让殿下去尝她亲自做的糕点。”
她得意道:“我便说皇后娘娘会喜欢的。”
她新得了一条鱼,不仅抱着雪团让它看了看鱼,还准备去告诉顾晏辞。
用晚膳时,她便道:“殿下,我今日钓上了两条鱼哎。”
平日里顾晏辞对于她所说的话,大多都是奉承。
他知道她为何而喜悦,也知道她想要得到旁人的认可,所以总是不动声色地奉承应和。
但他今日只是淡淡道:“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