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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故人惊心 甘九真（第2页）

“小心驶得万年船。”韩立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神色依旧平静，“尤其在此地，在你我如今的身份之下。”

余梦寒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他是韩立，是当年引时间大道动荡、理应陨落的存在。而她，是如今天庭正四品仙官，北寒仙域的坐镇者。

立场，似乎天然对立。

她心中苦涩，却更加坚定。她向前一步，声音压低，却字字清晰：“韩兄，不必试探。我余梦寒今日来此，便已想好后果。万年之前，灵寰界雨夜救命之恩、赠玉指点之情，梦寒从未有一日敢忘。今日，无论韩兄与天庭有何等因果，梦寒……站在你这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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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立看着她眼中不容置疑的决绝，沉默了数息。万年光阴，足以让沧海桑田，人心叵测。但眼前这女子的眼神，与当年那个在灭门之灾中仍能冷静求生的少女，确有几分重合。

“多谢。”他最终说道，算是初步接受了这份善意，但警惕并未完全放下，“你如今身份敏感，来此见我，风险不小。”

“我已将你们五人所有入城记录、监控影像尽数封存于私库，并抹去了相关人员的记忆。”余梦寒快说道，“短期内，天庭常规体系不会注意到你们。但北寒仙宫与雪神殿的耳目，我无法完全控制，韩兄还需谨慎。”

韩立微微颔，这倒是省了他不少麻烦。他话锋一转，语气陡然变得锐利：“你既已是天庭高层，对当年‘菩提道果盛宴’之事，知道多少？”

余梦寒心头一凛。她知道，真正的考验来了。若她答错半句，眼前这位看似平静的故人，恐怕真的会毫不犹豫地出手。

她稳了稳心神，沉声道：“此事……在天庭内部亦属最高禁忌，只有极少数核心之人方知模糊轮廓。据我拼凑的信息，三万年前，韩立、轮回殿主、魔主于菩提道果大会难，于古仙尊爆大战。那一战波及甚广，据说有不止一位道祖级存在卷入，最终导致轮回殿主、魔主陨落，韩立……下落不明，仙尊古或今则神秘消失。”

她顿了顿，观察韩立神色，继续道：“此后，李元究仙尊出面主持大局，沿用‘天庭’之名，重整秩序，将当年之事相关一切信息列为绝密，严禁提及。如今仙界表面由李元究等几位仙尊共治，但暗中……许多人都猜测，古或今其实并未真正消失，很可能仍在幕后掌控一切，只是无人敢言，也无人能证实。”

韩立眼中寒光闪烁，如冰刃划过。李元究……这个名字他也有印象，成就混沌道祖后古或今果然藏得更深了。

“韩兄，”余梦寒声音更低，“你此番归来，可是要……”她没说完，但意思明确。

“有些因果，总要了结。”韩立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他随即问道：“除了古或今，当年故人，你可还知其他人下落？比如……婉儿，紫灵？”

这两个名字一出，余梦寒面色微微一变，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难明之色，似有犹豫，又似有某种决断在酝酿。

沉默良久，就在韩立目光渐冷，以为她有所隐瞒或不知时，余梦寒忽然一咬牙，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

“韩兄要找的人……我想，有一个人，或许能给你答案。”她抬起头，目光直视韩立。

“谁？”

“轮回殿，甘九真。”余梦寒一字一句道。

甘九真！

这个名字，让韩立古井无波的心湖，终于荡起了明显的涟漪！轮回殿少掌使！她与轮回殿主关系匪浅，更是执掌轮回殿诸多隐秘！

“她在何处？”韩立语气急促了些许。

余梦寒脸上却浮现出一丝复杂神色：“韩兄，如今……已经没有‘轮回殿’了。”

韩立瞳孔骤缩！

轮回殿……覆灭了？不过也难怪，连轮回殿主这等存在都会被灭，轮回殿在群龙无的情况下自是难保。

余梦寒继续道：“当年菩提道果盛宴一战后，轮回殿便遭到天庭全力清剿，损失惨重，最终销声匿迹。甘九真……她侥幸未死，但也隐姓埋名，踪迹成谜。我也是多年前，因一次极其偶然的机会，才知晓她可能藏身于北寒仙域某处，且与家师……似乎有些渊源。”

她看向韩立，眼中带着一丝期待与忐忑：“若韩兄信我，我可尝试……带你去见她。我想，她应该可以给你答案。”

韩立盯着余梦寒的眼睛，仿佛要看到她心底最深处。许久，他才缓缓点头。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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