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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晚捕捉到的微弱信号,像颗带着棱角的小石子,“咚”一声砸进白桦营平静的湖面,荡开的涟漪缠缠绵绵,好几天都没消下去。
之后连着几个晚上,天一擦黑,顾慎之就钻进最靠里的窝棚。油灯光晕昏黄,把他的影子投在棚壁上,忽大忽小。他把那部蒙着蓝布的电台小心翼翼摆开,耳机往头上一扣,手指捏着频率旋钮慢慢转。“嘶啦——嘶啦——”的杂音从耳机里钻出来,像无数只小虫子在耳道里爬,听得人头皮麻。
他面前总摊着张糙纸,铅笔在上面画满了歪歪扭扭的符号,有的打了圈,有的划了叉,还有的被涂成了黑疙瘩。常常盯着纸坐大半夜,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忽然“啪”地把铅笔往桌上一拍,惊得窝棚外的虫鸣都顿一下,接着又泄了气似的,重新把耳机戴上。
赵佳贝怡每晚都陪着。有时在窝棚门口支个小凳,就着篝火余烬整理草药,把晒干的马齿苋、蒲公英分门别类捆成小把,系得结结实实;有时借着月光翻那本快翻烂的笔记,纸页边缘卷着毛边,上面的字迹被汗水浸得虚,得凑近了才能看清王副院长的批注。
她不懂啥电码,可顾慎之脸上的凝重一天比一天沉,像块吸饱了水的石头,压得人心里闷。到了后半夜,见他摘下耳机揉太阳穴,眼窝子泛着青黑,她就默默递过一碗温水,碗沿还带着点余温。
“还是不行?”这天夜里,她见顾慎之摘耳机时手都在抖,指节泛白,忍不住轻声问。
顾慎之接过碗,仰头灌了大半,喉结滚动得像个小石子。他把那张画满符号的纸推过来,纸角都被他捏得起了毛,边缘皱巴巴的像团咸菜。
“信号太邪乎,时断时续的,跟隔着层棉花听人喊似的。”他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硬抠出几个词……‘紧急’、‘危险’、‘转移’……还有个更要命的——‘叛徒’。”
“叛徒?”赵佳贝怡手里的空碗“哐当”磕在石头上,心口像被针扎了下,猛地一缩。这俩字在他们这儿,比鬼子的刺刀还瘆人——那意味着同志倒戈,意味着藏得再深的秘密都可能被扒出来,意味着多少人用命守护的东西,会像摔碎的瓷碗一样稀巴烂。
她眼前“唰”地闪过上次山谷接头的场景,老周他们紧抿的嘴角,警惕扫视四周的眼神,还有撤离时那声急促的哨子,后背顿时窜起一股凉气,顺着脊椎往下滑。
“嗯。”顾慎之的目光落在跳动的油灯苗上,深得像口不见底的井,“更棘手的是,呼叫的代号和频率,跟老周留的对不上,差了那么一丝丝。就像……就像抄作业抄错了个笔画。”
他用指尖敲着桌面,笃笃响,节奏乱得很:“我拿不准。是组织那边出了大事,火烧眉毛,临时换了暗号?还是……鬼子设的套,故意勾咱露头,好一网打尽?”
窝棚里一下子静了。只有风刮过白桦树叶的“沙沙”声,还有远处溪水“哗哗”的流淌,把这沉默衬得格外沉,像要压垮人的脊梁骨。
要是组织的紧急通知,说明山外早已天翻地覆,他们必须立刻动起来,晚一步都可能掉脑袋。可要是鬼子的陷阱,只要敢回应,白桦营这点人,老的老,小的小,怕是连骨头渣都剩不下,连这溪边的石头都得被染成红的。
“会不会……老周他们已经……”赵佳贝怡没敢说下去,那念头太扎心,像根刺卡在喉咙里,咽不下,吐不出。
“说不准。”顾慎之摇了摇头,指节捏得白,“但咱得往最坏处想。从今晚起,电台只收不,像个哑巴似的,绝不能主动联系。”
他起身往外走,油灯把他的影子投在棚壁上,忽大忽小,像个挣扎的困兽:“让胡大再加岗,夜里放双哨,两人一组盯着,眼皮都不能眨一下。哪怕是只兔子跑过去,都得看清楚是白的还是灰的。”
疑云就这么压在了白桦营上空,像块湿乎乎的棉絮,捂得人喘不过气。刚安稳没两天的日子,又蒙上了层灰,连溪边的石头都看着没那么亮堂了。
营地里的气氛一下子变了。大伙儿走路都放轻了脚步,像踩在棉花上;说话压着嗓门,跟怕惊着啥似的;连烧火都不敢让烟太大,火苗子舔着柴禾,得有人盯着,让烟顺着林子的缝隙往上飘。
风吹草动都能惊起一片紧张——树上的鸟“扑棱”飞起来,立马有人抬头瞅半天,直到确定不是带枪的;远处树枝“咔嚓”断了,好几个人抄起家伙就往那边冲,心提到嗓子眼,现是松鼠才松口气,后背却已汗湿。
孩子们也懂事了,不再追着打闹,要么蹲在窝棚门口玩石子,小手把石子摆成一排;要么扒着大人裤腿看脸色,眼睛瞪得溜圆,连哭都学得小声小气的,咧着嘴没声音,光掉眼泪。
过了四天,傍晚时分,夕阳把西边的云彩染成了火烧色,红得吓人。负责在营地外围检查捕兽套的独眼龙,跟头被狼撵的兔子似的,连滚带爬冲进营地,裤腿上还沾着泥,嗓子哑得像破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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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队、队长!你快看这个!”他举着块布,另一只手撑着膝盖,呼哧呼哧喘气,胸口起伏得像风箱,“东北边山坡下,荆棘丛勾着的!肯定是新挂的,咱这儿没人穿这种料子!摸着手感就不一样!”
顾慎之几步迎上去,一把抓过那块布。是块灰色的,摸着挺滑溜,不是山里常见的粗麻布,是机制棉布——这年头,山里刨食的百姓穿的都是补丁摞补丁的粗布,这种布只有城里商号的伙计,或是有点身份的人才穿得起。
他把布翻来覆去地瞅,边缘的茬口新得很,纤维还支棱着,明显是刚被勾破没多久,上面还沾着点荆棘的绿汁。
顾慎之的脸“唰”地就青了,比暴雨前的天色还难看,嘴角抿成条直线。最担心的事,怕是真要来了。有外人摸到附近了,还是个穿体面衣裳的——是碰巧路过进山采药的?还是带着坏心思来探路的鬼子探子?
“周围有脚印不?”他急得声音紧,像拉到极限的弓弦,再使劲就要断了。
“找了!那片净是碎石子,没看着清楚的。”独眼龙急得脸通红,手舞足蹈的,“但绝对有人去过!这布崭新的,总不能是天上掉下来的吧?总不能是山里的猴子穿的吧?”
顾慎之没再废话,转身就朝营地中央喊:“胡大!山杏!都过来!有急事!”
他的声音不算大,却带着股子狠劲,像石头砸在冰面上,脆生生的,瞬间传遍了整个营地。正在拾掇柴火的,正在给孩子喂奶的,正在搓草绳的,都扔下手里的活,快步往这边跑,脸上带着惊惶。
“所有人听着!”顾慎之站在块石头上,举着那块灰布,声音像敲锣,震得人耳朵嗡嗡响,“这东西是外人留下的,离咱营地不远!现在立刻收拾东西,只带要紧的——干粮、药品、武器,其余的全扔!别心疼那点破烂!”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一张张紧张的脸,像刀子似的割过:“胡大带俩人,把岗哨往前挪五里,撒成扇形,眼睛瞪大点!见着任何不对劲的,甭管是人是兽,立马放响箭!其他人手脚麻利点,一刻钟后,窝棚这边必须能随时走人,不能拖泥带水!”
宁静的白桦营,瞬间像被捅了的马蜂窝。
刚搭起来的窝棚,草席还带着新鲜的草木味,可能又得说扔就扔;女人们好不容易攒的干苔藓,铺得软乎乎的“床”,转眼就成了累赘,有人咬着牙把苔藓扒下来塞进背篓,想带走又觉得占地方,急得直跺脚;胡大编了一半的渔网,还晾在树枝上,此刻也顾不上了,他抄起柴刀就往外冲,嘴里骂骂咧咧:“狗娘养的,敢摸到这儿来!”
那种刚抓住点安稳,又要被硬生生拽走的滋味,像钝刀子割肉,疼得人心里堵。女人们红着眼圈,把孩子往怀里紧了紧,手忙脚乱地往包袱里塞窝头干,塞了又倒出来,怕太重跑不动;男人们抄起柴刀斧头,眼神警惕地扫视四周,脚步匆匆地往外围跑,鞋底踩在落叶上,“沙沙”响得人心慌。
赵佳贝怡蹲在药箱前,把里面的东西倒了一地。她挑得飞快——止血的草药用布包成大包,系了死结;消炎的粉末用纸裹了好几层,塞进贴身的兜,按着胸口能感觉到硬邦邦的;绷带卷成紧实的小卷,塞进背篓侧袋,用绳子捆住。手在抖,可每样东西都记得清清楚楚,哪个是治刀伤的,哪个是防感染的,分毫不差,这是她的战场,不能乱。
她抬头时,看见顾慎之站在营地边缘的土坡上,望着东北边那片林子。暮色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孤零零的,却挺得笔直,像棵被狂风刮得歪歪扭扭,却死活不肯折的白桦树。风吹动他的衣角,猎猎作响,像面小小的旗。
耳机里的电波还在“嘶啦”响,像鬼魅的低语,分不清是救命的信号还是催命的符咒;那块灰色的布料被他捏在手里,在晚风中轻轻晃,像个嘲讽的鬼脸,刺得人眼疼。
危险的阴影,正从四面八方往这儿围。像一群饿狼,踮着脚,屏着气,绿幽幽的眼睛在暗处盯着,一点点收紧包围圈,要把这林海深处的小小营地,连锅端了。
他们还能再从这鬼门关里钻出去吗?
没人说话。只有风还在吹,溪水还在流,像是在替他们数着,剩下的时间,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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