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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墟的裂缝在身后出“滋啦”一声轻响,像拉上了一道破破烂烂的拉链,缓缓合拢。
麻薯四爪软地瘫在城北老城区那栋居民楼的楼顶,怀里死死揣着那片凉丝丝的银白色叶子,脑瓜子嗡嗡的,恍惚得像一口气啃了三斤酵的糯米团。归墟深处漫无边际的银白原野、那棵挂满闪着金光规则文字的参天大树、暗主消散时飘在风里的最后一句话——“谢谢你,不欠了”——都像隔着一层沾了水汽的毛玻璃,轮廓清晰得要命,摸上去却空落落的。
六个伙伴全须全尾地杵在它身边,一个不少。
滚滚第一个从恍惚里醒过来,准确地说是被肚子里的咕咕声叫醒的。它“啪嗒”一声把背上的小竹篓倒扣在地上,滚出三根带着泥土的春笋,抱起最粗的那根就“咔嚓咔嚓”啃得震天响,边啃边含糊不清地抱怨:“饿死熊了饿死熊了!归墟那鬼地方连个竹笋影子都没有,暗主也太不会过日子了,家里都不囤粮的吗?”
慢慢正以标准的每秒一厘米的匀,往楼顶边缘挪。它挪一步停三秒,触角晃来晃去,像是在测量空气湿度,又像是在确认脚下的水泥地是不是真的。挪了足足五分钟,它才终于把半个脑袋探到了楼边,往下看了一眼,然后以更快的度——每秒一点二厘米——缩了回来,慢吞吞地说:“是……真的……地……没……晃……我……们……没……在……做梦……”
考考早就挂在滚滚毛茸茸的脖子上睡着了,小肚皮一起一伏,呼噜声均匀得像老式座钟的摆锤,偶尔还咂咂嘴,不知道梦到了什么好吃的睡梦果。
乔伊正蹲在角落里翻它那个永远鼓鼓囊囊的快递包,翻了半天,终于掏出那张皱巴巴的、被它压在最底下的儿童画——上面用蜡笔画着一个歪歪扭扭的快递员,旁边写着“谢谢快递员叔叔”。它对着阳光仔仔细细检查了三遍,确认没有破洞也没有沾到归墟的黑泥,这才长长地松了口气,拍了拍胸口:“还好还好,这可是我收到的第一百零八封感谢信,要是丢了我得哭三天。”
甲书推了推鼻梁上那副永远不会滑下来的黑框眼镜,把背上沉甸甸的木箱卸下来,“咔哒”一声打开。十二瓶整整齐齐的规则墨水摆在里面,三瓶已经空了——写“在”用了一瓶,写“家”用了一瓶,写“回”用了一瓶,还剩九瓶泛着不同颜色的光。它把空瓶子收进另一个格子里,一本正经地说:“没用完的留着下次用,空瓶子洗干净还能装新的。”
麻薯有气无力地翻了个白眼:“最好没有下次。再有下次我直接把你这箱墨水全倒进归墟里,让你捞三年都捞不回来。”
夕阳西下,橘红色的光像融化的蜂蜜一样,泼洒在老城区斑驳的楼顶上,把六个伙伴的影子拉得老长老长。麻薯歪着脑袋看那些影子,忽然现——它们好像真的比出前高了一点点。不是身体长高了,是影子里藏着的什么东西,变得挺拔了。
“走吧,回家。”麻薯抖了抖身上的灰,把银白色叶子小心翼翼地塞进贴身的小口袋里,“小美该等着急了,再晚回去红烧肉就要被滚滚偷吃光了。”
滚滚啃竹笋的动作一顿,立刻把剩下的半根春笋塞进竹篓,擦了擦嘴:“谁偷吃了!我是那种熊吗!”
六个伙伴排着歪歪扭扭的队伍从楼顶下来,穿过老城区那些写着“拆”字的破旧街道,穿过城北那些次第亮起暖黄灯光的居民楼,穿过城南那个永远热气腾腾的夜市。
烧烤摊的油烟裹着孜然和辣椒的香味扑面而来,炸串在油锅里出“滋滋”的声响,炒栗子的甜香飘出半条街,还有人群的嘈杂声、小贩的吆喝声、自行车的铃铛声,汇成了最鲜活的人间烟火。
滚滚路过烧烤摊的时候,脚像被钉在了地上一样,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烤架上滋滋冒油的五花肉,口水顺着嘴角流了一地,把胸前的毛都打湿了。“麻薯麻薯!”它拽着麻薯的尾巴晃来晃去,“就吃一串!就一串!我保证吃完就走!”
“不行!”麻薯头也不回,拽着它的尾巴就往前拖,“小美在家做了红烧肉,比这个好吃一百倍!”
“可是这个有孜然!”滚滚挣扎着不肯走,爪子在地上划出两道深深的印子,“红烧肉没有孜然!”
“没有也不行!”
乔伊路过街角的快递驿站的时候,也走不动路了。驿站门口堆得像小山一样的包裹在向它招手,它的快递员之魂熊熊燃烧,眼睛里闪着兴奋的光:“麻薯你看!好多包裹!我现在就能送!保证一个小时送完!”
“明天再说!”麻薯腾出一只爪子,拽着乔伊的胳膊就走,“你再不走我就把你的快递包扔去喂狗!”
好不容易把两个拖后腿的家伙拖到小美家楼下,麻薯累得直喘粗气。
它抬头往上看。
三楼的灯亮着。阳台上,那盆小美种的绿萝在晚风中轻轻摆动,叶子绿得亮。那根苹果枝靠在墙角,暖金色的光在暮色中微微闪烁,像一颗小小的太阳。窗帘没有拉,透过干净的玻璃,能看到客厅里的餐桌——桌上摆着满满一桌子菜,用保鲜膜盖得严严实实,一口都没动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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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薯的鼻子忽然一酸,眼眶瞬间就红了。
它深吸一口气,甩了甩脑袋,没走单元门,而是顺着外墙的水管往上爬——它想从阳台进去,像以前每一次偷偷溜出去玩回家一样。
爬上阳台的那一刻,它看到了小美。
小美坐在客厅的沙上,怀里抱着那根和麻薯一模一样的小苹果枝,低着头,长长的睫毛垂下来,像是睡着了。听到阳台上的动静,她猛地抬起头。
四目相对。
小美的眼睛红红的,像刚哭过,但脸上没有泪痕。她看着麻薯,看了很久很久,久到麻薯以为自己身上沾了归墟的黑泥,然后她忽然笑了。
那个笑容很轻,像春天的风拂过湖面,却瞬间照亮了整个房间。
“回来了?”
麻薯的眼泪“唰”地一下就涌了出来,怎么止都止不住。它扑过去,趴在阳台的栏杆上,哭得浑身抖,声音都哽咽了:“嗯……回来了……小美……我回来了……”
小美站起来,快步走到阳台上,蹲下身子,轻轻把麻薯捧在掌心里。她的手心暖暖的,带着熟悉的洗衣液的香味。麻薯趴在她的掌心里,把脸埋在她的手指间,哭得像个受了委屈的小孩子。小美没说话,只是用另一只手轻轻抚摸着它的背,一下一下的,温柔得像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仓鼠。
滚滚吭哧吭哧地从阳台爬进来,看到这一幕,赶紧掏出随身携带的小本本和铅笔,用尽全力写了一个巨大的【别哭了】,字写得歪歪扭扭,还画了一个流着眼泪的小熊头。写完它举着本子给麻薯看,结果自己看着看着,鼻子一酸,也“哇”的一声哭了出来,眼泪大颗大颗地砸在小本本上,把“别哭了”三个字晕成了一片黑。
慢慢趴在阳台门口,难得地爆了潜能,把爬行度从每秒一厘米提升到了惊人的每秒一点五厘米,吭哧吭哧爬了三分钟,终于爬到了麻薯身边。它用自己软软的尾巴轻轻拍了拍麻薯的爪子,慢吞吞地说:“别……哭……了……回……来……就……好……”
考考从滚滚的脖子上滑下来,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打了个大大的哈欠,迷迷糊糊地从口袋里掏出一颗东西塞进麻薯爪子里。麻薯低头一看,是一颗硬邦邦的坚果壳。考考愣了愣,又掏了半天,终于掏出一颗饱满的睡梦果,塞到麻薯手里:“给你……吃了就不难过了……”
乔伊把那张“谢谢快递员叔叔”的画仔仔细细地贴在阳台门上,还用透明胶带在四个角都加固了一遍,拍了拍手说:“这样每天出门送快递都能看到,心情就会变好!”
甲书站在最后面,推了推眼镜,没说话。但它手腕上那道融合了六种颜色的规则纹路,正在微微着柔和的光,像一道小小的彩虹。
小美看着这一屋子鸡飞狗跳的小家伙,笑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她用手背擦了擦眼角,轻声说:“好了好了,都别哭了。吃饭吧,菜再不吃就真的凉了。”
餐桌上,果然摆着八个菜。
和麻薯出前一晚一模一样——红烧肉炖得软烂入味,糖醋排骨裹着亮晶晶的糖霜,清蒸鲈鱼鲜得掉眉毛,油焖大虾红彤彤的诱人,还有竹笋炒肉、麻婆豆腐、蒜蓉西兰花、番茄炒蛋,旁边还摆着三笼热气腾腾的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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