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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它会在人群中杀戮,在深海中追逐,在地下洞穴里围堵。
它绝大多数时候收到的都是无穷无尽的恐惧。
它已经习惯了这一点。
“它毕竟不是什么弱者。”零安静地说,“既然不适合日常的生活,它也不会执着的。”
“那它向往日常生活吗?”经理没来由地脱口而出问道。
“也许吧。”零说道,“至少好奇过。”
“你们这些人也会向往日常生活么?”游乐园经理问。
“毕竟没有经历过。”零回答道,“很多人都是从出生开始就生在了世界的另一侧。”
观众们陷入了沉默。
“这样么?”经理问道。
“比方说他们。”零指了指在门口整理行李的南博士和r。
“他们小时候应该没来过这种地方。”零平淡地说,仿佛只是陈述一个事实。
“从人生的最开始就放弃了日常生活么?”经理重复道。
“毕竟每个人的生命也是不同的,”零说道,“就像是一朵花,有人会开在城市,有人会开在乡村。”
“也许会好奇吧,但是这毕竟是命运。”青年说道,“所以也没有什么的。”
“果然擅自越过命运的河流就会产生不幸。”
“所以你们不是找黑法老才来的么?”经理问道。
“啊,不是,我们有两个同事要去做一件事,需要很长时间的那种,也许从此之后就会从彼此的命运中离开,再也不会回来。”零平淡地说,“然后她说,想要来游乐园,那就来了。”
“啊?”经理吃了一惊。
“南博士今年十七岁,”零说道,“难免会对摩天轮水族馆之类的地方产生某些幻想。”
“十七岁组织居然就会接收吗?”经理问道,问出了很多人的心声。
“她说可以把她当作五十一岁。”零波澜不惊地回答道,“因为她二十四岁就会死。”
“为什么?”经理脸色变白了。
“因为窥探世界的真实。”零说道,“但是也许组织很需要能够做到这点的人。”
“这不公平。”经理忍不住说道。
“这没什么不公平的。”零说道,“损有余而补不足。”
“她既然想要看到更多的真实,那么,”零微微垂下了眼睛,“那么,必然会损失生命。”
“每个人都是这样的吗?”经理问道。
“是。”零说道,“每个人都是这样的,想要得到什么乎寻常的东西,必然要牺牲司空见惯的东西。”
“那么,既然很快就死了,还在期待着什么啊。”经理问道。
“因为公正之下,必然存在慈爱。”零回答道,“人类的典籍中是这么说的,所以她大概是在等待属于她的慈悲吧。”
“公正之下必存慈爱。”有的观众复述道,似乎想要从这句话中理解什么。
然而失败了。
“还是感觉心里挺难受的。”
“所以这就是所长聊过的纺命么?”
“但是真的看到,还是觉得好难受。”
“真的有所谓的慈悲吗?”
“可能会有的吧。”
“那么它呢?”经理指了指末坦达。
“它不会说话。”零说道,“所以毁谤也好,辱骂也好。”
“你都可以用来攻击它。”
经理沉默了一会,“那么他呢?”
零看了一眼r的背影。
“我不知道,”零安静地说,“他不知道在寻找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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