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杉!小杉!你怎么了?”晏桉一声声喊着小杉,试图让它清醒过来,却毫无效果。
它柔软的触手变得?如鞭子一般,抽在?晏桉手背上瞬间就在?白皙的皮肤上留下深深的一道红痕,很快红痕的地?方就肿了起来。而触手上曾经晏桉最喜欢拨弄的细小吸盘也变得?坚硬,边缘更是如同锋利的刀片一样?。
“嘶!”晏桉忍不住痛呼出声,他右手小拇指的指腹被?割出细但深的一道口子。
细细密密的血珠开始慢慢渗出,在?瓷白的手指上看着极其明显,却又如红梅白雪般好看。
本来陷入狂躁失去理智不断扭动身躯和触手的它也渐渐停了下来,转向了晏桉,触手朝着晏桉被?割伤的手指爬去。
“小杉,你好了?!”晏桉惊喜极了,主动用右手去触碰它,像往常那?样?用手指抚摸自己心爱的小章鱼。
它的触手再次变得?柔软,缠上了晏桉受伤的小拇指,整个身体贴了上去。
它温软光滑的皮肤贴在?晏桉伤口上,让晏桉感?觉伤口似乎没有之前?那?么痛了,只是伤口好像在?被?□□,有些发痒。
晏桉还以为小杉是在?帮自己恢复伤口,就像动物?世界里那些帮同类舔伤口的小动物?们?一样?,他笑着用另一只手点了点它的小脑袋,“别闹,小杉,快下来。”
但是沉醉在?血液中的它虽然看似恢复了平静,实则神智在?血液的引诱下彻底迷失。它听不见晏桉说的话,它的全?部意识都集中在了伤口渗出的血液上。
充满了爱意的血液如同黑暗中五光十色的蜜糖,让它难以自拔。在?吞噬掉晏桉的血液后,它感?觉自己找到了和这个本不属于它的世界的链接,使得?它濒临溃散的意识得?到了稳固,那?种撕裂灵魂的极致痛感?也仿佛轻了许多,让它更加在血液的吞噬中迷失自我。
它先是缠住晏桉的手指舔掉了渗出的血液,随后又直接开始对着伤口吮吸里边的血液。然而小小的一道划伤带出的血液并没有多少,哪怕它用力吮吸也很快就吸干了里边的血液。
但是它意识中对晏桉血液的渴求还没有被?满足,甚至原本已经稍稍停歇的剧痛再次翻涌。
好痛!好痛!
血液!它要更多这样?充满爱意的血液!
它已经不清楚自己在?做什么了,只是一味地?跟着本能。
“啊!疼!小杉!小杉……”
等它彻底和这个世界链接在?一起,意识再度清醒的时候,目光随即之处已经是鲜红一片。
它的嘴中尚残留有血肉的碎屑,而它的触手已经被?血液染红。那?些血液的源头,那?些血肉的源头,就是它触手下、它嘴下的手指残肢。
它瞬间惊慌失措,试图从嗓子里把吃掉的小手指吐出来,可?是除了干呕毫无效果。而它的小桉,已经脸色苍白的倒在?了床上。
它只能用触手堵住还在?流血的断指处,内心是铺天盖地?的惊慌和自责。
它能感?受到小桉的生命力正在?一点点流失,可?它太没用了,什么也做不了,也不知道该怎么做才能救回?它的小桉,只有它的眼泪在?疯狂飙出。
……
“抱歉。”徐延山有些沮丧。
晏桉听了徐延山的话一时有些沉默,那?段被?吃掉小拇指的记忆他曾经一直以为是做的噩梦,毕竟他后来醒了发现他的小拇指好好的,除了变得?比之前?更加柔软。
原来,他的手指真的被?吃掉过。
按常理说,他应该感?到恐惧或者?害怕,但是不知怎么的,他却笑出声来。
这下轮到徐延山害怕了,他害怕晏桉被?刺激得?疯了,“小桉,你没事吧?”他小心翼翼地?观察晏桉的神情。
晏桉捏了捏自己的小拇指,手指活动自如,“我?当然没事,我?只是觉得?,这样?的话,是不是说明你里里外外早就都沾上了我?的气味,就像动物?喜欢用气味圈地?一样?,你早就属于我?了。”
其实即使现在?他和徐延山不是伴侣,他也不会为这件事责怪徐延山。
或许在?外人眼里,小杉只是最普通的一只小章鱼,和农贸市场里到处都有的小章鱼没有任何区别。它只是晏桉的宠物?,只是他生命中的短暂玩伴。但是对于他来说,小杉是那?段痛苦岁月中的唯一救赎,是童年那?段灰暗回?忆中唯一的光亮。
小杉曾经是距离他的心最近的朋友,如果只是用他的一根手指换取小杉平安的活下去,而不是像他窗台上后来发现的那?只被?晒干的小章鱼一样?死去,那?么他愿意。
现在?徐延山是他深爱着的伴侣,他更是庆幸只用了一根小手指的代价,就换取了小杉活下去的机会。
“啊?”徐延山愣了一下,他想过晏桉在?听到这些后,或许会责怪他,或许会惧怕他,或许会厌恶他,但就是没想到晏桉会是这样?的反应,“确、确实,我?早就是你的了,小桉。”
里里外外沾染上小桉的气息什么的,让他不由有些脸红。其实他被?晏桉在?床上这样?又那?样?的时候,就已经被?晏桉的气息腌渍入味了。
晏桉扯了扯自己的小拇指,又问:“既然我?的小拇指已经被?你吃掉了,那?现在?的这根又是怎么回?事?”
总不能是催吐出来又捏回?去的吧?他有点难以想象。
这点反倒好解释,徐延山:“这根是我?求助我?爸爸帮忙给你安了一根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