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张惯常严肃,带着审视与疲惫的脸上,难得地松动了几分,唇角甚至牵起一丝极淡却真实的弧度。
“阿雾也来啦?”他声音沉稳,却比平时温和了不少。
无邪:“……”二叔您这变脸是不是太快了点?电话里对我可不是这个语气!
王胖子在旁边小声嘀咕:“看见没,这就叫‘隔代亲’!胖爷我算是看明白了,在二叔眼里,天真现在就是棵草,人阿雾才是宝!”
黑瞎子靠在他肩上,一本正经地纠正,“隔代亲说的是爷爷奶奶和孙子孙女吧?”
时雾笑嘻嘻地收起手机:“不辛苦!二叔,这儿空气可好了!对了,您吃晚饭没?我带了自热火锅!”
无二白脸上的笑意更深了:“还是阿雾想得周到。”
被彻底无视的无邪,默默低头,继续研究地图。
嗯,家庭地位-1。
故事终章2
这几天无邪翻出了那部老掉牙的诺基亚,果然在收件箱里找到一条未读短信,发信人赫然是那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三叔。
他忍不住对着手机屏幕翻了个白眼,吐槽自家三叔尽搞这些神神秘秘、故弄玄虚的套路。
吐槽归吐槽,身体却很诚实。
怀着“倒要看看你又能整出什么幺蛾子”的好奇心,他还是拉着小队按短信指引摸到了城郊那个荒废多年的气象站。
谢邀,大晚上硬闯废弃气象站还迎面撞上一具姿势诡异、风干多年的尸体——这种“惊喜”体验,他们真的不想再回忆第二遍。
那具干尸正是三叔的老友、痴迷于听雷研究的专家杨大广。
他枯槁的手里死死攥着一盘老式雷声录音磁带,皱巴巴的外套口袋里,还塞着半张描绘着隐秘路线的残缺地图,依稀能辨认出与传说中的南海王地宫有关。
线索来得突兀又惊悚,却像一块投入静湖的石头,激起了无法忽视的涟漪。
就这样,带着新发现的线索和满腹疑云,无邪几人组马不停蹄地往这边赶来了。
……
几人围着简易的折叠桌坐下,借着露营灯的光,简单交换了各自掌握的信息。
无邪先开口,说起他查到的资料——关于南海那个神秘的落云国,传说中国人头长七耳,能通过听雷与天地沟通的古老故事。
他讲得仔细,时雾托着下巴听得入神,张启灵安静地坐在阴影里,目光停在她的侧脸上。
无二白则不同,他带来的消息更直接,也更沉重。
他找到了当年和无三省、杨大广一起下墓的唯一幸存者——母雪海。
只是那人如今精神状态极差,几乎问不出什么完整的话,但从只言片语和惊恐的反应来看,当年那趟南海王地宫之行,必然发生了极其可怕的事情。